也先亲自上阵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准葛尔残军的心脏。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溃散的骑兵,看见大汗的大旗向前移动,突然像换了一群人。
他们重新集结,重新列阵,跟在大旗后面,向李破的中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这是草原骑兵最后的荣耀。
也先冲在最前面。
他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战马踏着同伴的尸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李破大旗。
一万残兵,跟着他,冲向死亡。
李破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杀退三千死士,盔甲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左臂被划了一刀,亲卫正在给他包扎。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也先的大旗。
“陛下,”赵铁山说,“也先这是要玉石俱焚。
末将请求率领禁卫军迎战。”
“不用。”李破摇头,“也先是冲朕来的。
朕要是不应战,反倒让他小看了。”
“可是陛下——”
“传朕的命令。”李破打断他,“让周大牛从左边压上去,石牙从右边包抄。
马大彪的火炮继续轰击后阵。
告诉他们,也先的命,朕要亲自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
疼。
但疼让他更清醒。
“把朕的马牵过来。”
赵铁山知道劝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末将愿随陛下同往!”
“准。”
李破翻身上马。
五千禁卫军列阵在他身后。
经过刚才那一战,禁卫军伤亡了八百多人,但士气更加高涨。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皇帝跟他们一起冲杀,一起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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