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在行军大营里,你这脑袋早搬家了。”
“奴婢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苗无棣趴在地上,又磕了好几个头。
赵惟吉转头吩咐闰儿:“带他下去,再去找刘瀚拿点上好的金疮药给他。”
苗无棣被小内侍搀着,一瘸一拐地下去了。
闰儿也应声去了。
赵惟吉收回视线,目光落回案上那本札子,拍了拍封皮,朝石贻孙抬了抬下巴:“这些人,盯着。”
庆州,刺史衙署。
李继隆正就着油灯看边报,指节轻轻敲着案上的舆图,眉头微蹙。
外面忽然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使君!
有旨意到了!”
李继隆抬头,当即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圆领公服,大步迎了出去。
传旨的中官站在堂中,面色端严,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内容不长,核心就一件事——召他即刻驰驿赴洛阳,面圣。
李继隆跪地接旨,双手捧着诏书,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一分。
这个时候面圣,北边刚安定下来,那叫自己回京的目的就只剩西边了。
李继迁?
前几日边报还说此人在无定河畔会集诸部,朝廷现在就要对李继迁下手吗?
枢密院不应该这么草率地做这种决定。
况且现在刚开春,还不到李继迁出动的时候,难道是朝廷掌握了他过冬的位置?
等中官领了赏钱离去,他还立在堂中,摩挲着手里的诏书,眉心压了下来。
“来人,把有关西北的所有边报都给我拿过来!”
旁边亲兵又递上来一封信:“使君,这是延庆公主府的人快马送来的,说是石都尉的亲笔信。”
李继隆接过,抽出信纸。
只扫了头几行,他心里就透亮了。
信是石保吉写的,话不多,措辞也含蓄,只说朝中有人很看重他在庆州这些年的功劳,此番对李继迁用兵的人选议了好几轮,最后是东宫那边拍了板。
末尾特意点了一句,让他速速回朝领命,莫误了时机。
李继隆捏着信纸,指节收紧了一下。
这么看就是要对李继迁动手了,而且朝廷还真掌握了他的位置。
最后是东宫拍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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