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赵普那个老狐狸。
先前以为赵普借势操盘,现在才回过味来,哪里是借势,分明就是给自己上演一场君臣间默契的大戏。
文官想把事情闹大,他负责往回压。
一君一相唱了一出双簧,满朝文武都在戏台上走位。
自己先前还一本正经琢磨,赵普下一步会怎么走。
得了。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不过说实话,心里反倒比先前踏实。
正史里大宋后来的文弱样子,根子就在重文轻武走偏了。
武将被捆到喘不过气,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百万兵册看着吓人,真打起来一地虚账。
现在有父皇定下调子,文武之间不至于偏到沟里,再加上自己手里的震天雷还有未来的火器,好歹不会把武人逼成狄青那样的结局。
只是这文火慢炖的节奏,确实磨人。
换成从前的脾气,专项整治,全面清丈,一刀切核兵籍,效率直接拉满。
可如今也懂了,快刀斩乱麻未必能解开结,乱丝飞得到处都是,还得溅自己一身污水。
十年太平养出来的利益网,哪能说掀就掀。
行吧。
反正目标一致。
整军,强军,收幽云。
比跟着正史里的赵二胡乱折腾强多了。
父皇已经把路铺到这份上,自己要是还走不好,真对不起穿越这一遭。
至于棋子还是棋手,先不急着论。
等火器营练成,西北打出眉目,幽云重新归宋,到那时候,谁坐在哪个位置上说话,还未必呢。
临出宫门,阿沅攥着一个油纸包追上来,踮着脚塞进他手里,小声说道。
“二哥,这是我攒的桂花糕,你带回去吃。”
“好。”
赵惟吉接过油纸包,温热从纸里透出来,贴在掌心。
“谢谢阿沅。”
小姑娘笑了一下,转身跑回去,藕粉色裙角在廊灯下一晃便远了。
马车行过天街青石板,车轮碾着路面,响声闷闷地传进车厢。
赵惟吉靠在车壁上,手里捏着那包桂花糕,一时间说不清胸口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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