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都看着——朝廷已经给了最优渥的待遇,他还暗中留手,那就是心不诚,日后彻查,名正言顺。”
赵德昭沉默了几息,嘴角动了动。
“你这脑子……”
后头的话没说出来,摇了摇头,就此打住。
赵惟吉没接这句,接着说正事:“所以眼下第一件事,不是回钱俶的函。
是明发归藩恩赏规制,越高调越好。
等钱俶把账算清楚了,他自然会来。”
赵德昭道:“好。
明日朝会明发诏谕——纳土归朝者,藩王授使相衔、赐京师宅第,子弟荫补入仕,得入国子监就读,食邑按州县规模从厚拟定。
规格往高了定。”
说完停了一下,又加了句:“就这么办。”
“钱俶那封函,先放着,先不回了。”
赵惟吉转过脸,没忍住:“爹这手晾字诀,越练越纯了。”
赵德昭抬手指了指门外:“少贫嘴。
回去读书。”
赵惟吉行了礼,脚步轻快地退出去了。
走在回东宫的宫道上,日光把宫墙影子拖得老长。
他心里算了算,从辽使入京到钱俶来函,前前后后不过三个月,天下格局已经翻了一轮。
让人等着,是赵德昭现在用得最顺手的那套。
次日崇政殿上,赵德昭当殿明颁诏谕,定下纳土归朝的全套恩赏规制。
合门使展开制书,一条条念完——藩王纳土归朝者,授使相衔、赐京师宅第,子弟荫补入仕,得入国子监就读,食邑从厚定拟。
殿里安静了半息。
武班那头有人偷偷侧过脸,文班那头更是有两三位老臣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赵普垂着眼,手搭在笏板上,面色如常,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出。
赵德昭面色平静:“四海归一是大势所趋,朝廷不薄归命之臣。”
没有人接话。
这话是说给天下藩镇听的,也是说给在座所有还没表态的人听的。
邸报沿着急递驿路向南,五日后抵达杭州。
钱俶在王府书房接到这份邸报时,外头正下着秋雨,雨脚细密,打在廊下积水里,声音连绵不断。
他展开邸报,把归朝恩赏的条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