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小萝莉心机满满,小郡王稳如老狗(3/4)

钱锦儿盯了他两息,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在家里也有鱼缸吗?”

“有。”赵惟吉头也没抬,“不过是泥盆养的,没这个好看。”

钱锦儿哦了一声,没再接着炫。

她拉着他的手腕跑到桃树另一侧,蹲下去拨弄落在地上的花瓣,嘴里嘀咕说这花期短、过几天就该落完了,语气比方才收了些。

赵惟吉心里笑了一下。

这丫头大概觉出点什么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北方小郡王,逗鱼的时候未免太安静了些。

不急。

装得再多几天就够了。

殿内。

赵德昭听着廊下隐飘来的孩童笑闹声,指尖在酒盏沿上点了两下。

酒过三巡,钱俶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嘴角,口气松得在说明日天气:“有件小事,老臣一直想跟殿下提,又怕殿下觉得琐碎。”

赵德昭放下酒盏:“大王但说无妨。”

钱俶笑了笑:“去年秋上,老臣有一批绫绢贡品走运河北上,途经淮南,被转运司一名勾当公事扣了十日。

理由是未缴过境税。”

赵德昭夹笋的筷子没停,但嚼东西的速度慢了半拍。

钱俶继续说,语气始终温和:“老臣不是心疼那点绢。

几千匹绫绢值不了几何。

老臣怕的是误了进贡期限,失了对官家的恭敬。

后来修书给淮南转运使,方才放行。

可这心里头……总觉得不太妥当。”

说完了。

四两拨千斤,轻飘搁在桌上。

赵德昭把笋咽下去,放下筷子。

他没急着接话。

一个中层小官敢扣吴越贡品,要么是蠢,要么是觉着风向变了。

钱俶不是来告状的——要告状,暗桩递个札子就够了,犯不着当面说。

当面说,是要看他的反应。

赵德昭端起酒盏,并不饮,只拿拇指擦了盏沿上的水渍。

“贡品过境乃国事,制度在先,谁也不能擅动。”他看着钱俶,语气不急不缓,“转运司那个勾当公事,不懂规矩。

回京后,我会奏明父皇,请中书门下行文申饬。”

钱俶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

赵德昭没给他接话的空,又补了一句:“大王这些年进贡从未迟缺。

这份心意,朝廷是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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