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杭州一日,就让两个孩子玩一日。” 钱俶慢悠悠道,“小孩子的话,比大人们在桌面上谈十句都真。”
崔仁冀看着他,没再多言。
起身拱手,退了出去。
钱俶独自坐在书房里,灯火映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崔仁冀说的他都明白。
大宋下一个要收拾的,不是漳泉的陈洪进,就是他钱俶。
但他不急。
急的是赵家。
传闻官家近年身子大不如前,太子年少根基浅。
这时候南巡,是来亮肌肉的,也是来摸底的 —— 摸他钱俶的底线,纳土可以,条件是什么?
他拿起茶盏,茶已经凉了。
小孩子那边倒有意思。
一个六岁就懂得藏着锋芒探人虚实,一个五岁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辈人,比他们这代还沉得住气。
同一时刻,馆舍西厢房里,赵惟吉趴在枕头上,想起白天钱锦儿那副 “天真炫耀” 的模样,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六岁就搞外交?
还嫩了点。
然后把纸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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