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他就拿乔,不在意他就另寻退路。”
赵匡胤喝了口茶,把碗搁下。
“儿臣确实还没想好怎么回他。”
他顿了顿,嘴张了张又闭上,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匡胤搁下茶碗靠回软榻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亲自去一趟吴越,带上吉哥儿。”
赵德昭手里没端茶,可他的手还是停在桌沿上没收回来。
太子出京巡视,这在开国以来没有先例。
赵匡胤自己当年打天下时倒是出去过,可那是在御椅上之前的事了。
赵匡胤看他那副表情,嘴角动了动。
“一个太子,一个安定郡王,够给他钱俶面子了。”
这句话说得轻飘的,落在赵德昭耳朵里却重。
赵匡胤把孙子也搭进去了。
不是单纯让他去见钱俶,是让满朝文武和钱俶都看见大宋下一代的面。
“他能看得明白,这就是大宋给他的答案。”
赵匡胤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你们父子正好把吴越看一看。
看钱氏凭什么从五代活到今天。
外头乱了五十年,仗打得天翻地覆,他们吴越始终是吴越。”
这话的意思赵德昭听懂了。
这不是让他去游山玩水,是给他布置功课。
去看一个三十年不战而存的藩国,到底靠什么活下去。
“你们打着巡视江南的旗号去。”
赵匡胤的语气不紧不慢,内容却一层叠一层。
“陈洪进在漳州,不一定要去,但一定要让他知道你们去了。”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几句都重。
太子巡视江南本身就是对陈洪进的压力。
大宋的储君到了你家门口,你怎么表态?
这个态度本身就是情报,不用花一文钱去买。
赵匡胤把茶碗搁回案上,手掌在碗壁上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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