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粮草是怎么供的?”
“老二想拔掉大郎的这根钉子,朕不能只听御史台那些人的一面之词。”
赵匡胤往前走了一步。
“大郎主动要去治黄河。
他想踏踏实实干点事。”
“朕不能让他在前头治水,后院却让人放火给烧了。”
“谁要在里头做手脚,给朕把证据钉死了拿回来!”
刘知信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月亮躲进云层里。
外院已经套好了马车。
随行的亲兵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
防御使府正房里。
石氏坐在桌前。
她拿着毛笔,正一笔一划地核对带去郑州的药材和皮袄名册。
陈氏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她手里捏着一张帕子,绞得紧紧的。
她眼眶通红,低着头,只听见轻轻的吸气声。
她的父兄在西北被御史台弹劾。
贪功冒进,致使将士枉死。
这在军中是大罪。
这几天,府里上下的气氛都很压抑。
她不敢在人前表露,只能在这个时候抹两把眼泪。
门帘掀开。
赵德昭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常服,腰带束得很紧,身板挺直。
他径直走到陈氏面前。
陈氏惊了一下,赶紧拿帕子去擦眼角。
“大郎君……”
赵德昭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陈氏的手腕,把那块揉皱的帕子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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