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张洎自己琢磨出来的巧合?
他把册子合上,叫来苗无棣:“拿去给张齐贤先生,让他帮我抄录四份,分送潘慎修、舒雅、刁衎、吴淑四位先生,每份附一张字条,就说请诸位先生替我看看张先生写的是否妥当,各写几句评点回来。”
午间格物斋传话,三名老匠完成了第一批六块夯土样砖的七日晾干,三块新方比旧法硬两倍有余,有一块裂了,老匠查出是糯米浆熬制时间不够。
赵惟吉让人把详细数据送过来。
傍晚陈氏来送牛乳羹,手掌覆上他额头试温度,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你爹今天又咳了,这回从书房一直咳到寝殿门口。
梨膏煎端过去他嫌甜,搁那儿凉透了。”
语气平淡,但眼睛底下的神色跟嘴上说的不是一码事。
赵惟吉低头端碗喝羹,没接话,手指在碗壁上轻轻划了一道。
入夜拨亮灯,他在纸上画了五个格子,填入名字,笔尖移到最后一格停住了。
吴淑。
迟到一盏茶,进门不多话,看了他写的字一个评价都没给,第一天就丢了一块空白让你自己去填。
赵惟吉在那格里画了个圈,圈中间点了一个墨点,把纸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外院传来跑动的脚步声,砖地被踩得闷响。
苗无棣掀帘闯进来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三分,脸上没什么血色:“殿下,怀远驿——女真使团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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