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吉转身走出福宁殿。
阳光照在廊下,热得发烫。
李神福在阶下候着,看见他抱着个黑漆匣子出来,那匣子比他整个上半身都宽,走路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栽倒。
李神福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来。
赵惟吉自己调整了重心,把匣子往胸口抬了抬,一步一步走稳了。
走到宫道拐角,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福宁殿的飞檐。
日头正盛,琉璃瓦上的光刺得人眯眼。
老头子都给钱了,那三家谁还会不给?
第二天上午延庆公主府的管事就提着箱子到了东宫角门。
石家给了八千贯。
不是石贻孙说的五千,是八千。
管事递了张帖子进来,上面是延庆公主的笔迹,只写了六个字:多的算姑姑给。
赵惟吉看着那六个字愣了一下。
紧接着是魏家,八千。
永庆公主什么话也没说,银票往匣子里一锁让驸马亲自送来的。
魏咸信进院门的时候东张西望了好几圈,跟做贼似的。
最后是王家。
一万贯。
昭庆公主倒也没多话,就是王克正跟着管事一起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问:“吉哥儿,我的小白马什么时候能买?”
赵惟吉把他轰走了。
加上赵匡胤的一万贯内帑,三万六千贯。
远超预期。
陈若冲当天下午拿到银票的时候,手都在抖,数了三遍。
“吉哥儿,咱们真干?”
“废话。
明天你就去相国寺东边那条街看铺子。
要大,正面至少五间开面,后头得能支锅熬药。
离水井近的优先。”
陈若冲把银票揣进怀里的时候手还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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