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纸上画的东西，一条从汴梁到雄州的线，旁边写了个药字。
他把纸揉了扔进废纸篓。
然后站起来。
赵惟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匡胤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内室。
赵惟吉听见钥匙开锁的声响，木柜门被拉开又合上。
脚步声回来了。
一只黑漆木匣被搁到赵惟吉面前，压得御案上的纸张都颤了一下。
赵匡胤重新坐下来，伸手揉了揉赵惟吉的脑袋。
“翁翁也入一股。
一万贯。”
赵惟吉抬头看他，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那些表兄的钱是小头，”赵匡胤的声音放得很轻，“这才是大头。
拿去好好干。”
赵惟吉伸手接过了匣子。
在接匣子的时候赵惟吉还特意看了看老头子的手。
这次好像没有发抖。
“愣着干什么，”赵匡胤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口吻，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抱走。
沉不沉？”
赵惟吉双手抱起匣子。
真沉。
他五岁的身板差点没端稳，往前倾了一下，赵匡胤伸手在他后背托了一把。
“行了，回去吧。”赵匡胤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朱笔，“那三家的钱也让她们给。
朕跟你姑姑们打招呼。”
“嗯，那个张齐贤听说帮我办差还挺用心的！”
“嗯，张先生确实帮孙儿把医官院的差事办的不错，而且孙儿看的出来他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的！”
赵惟吉心里明白老头子这时候看似随便问起张齐贤，绝不是一时兴起。
“行了，去吧。”赵匡胤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批阅奏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他只是把匣子抱紧了一些，低头道：“孙儿去了。”
赵匡胤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朱笔在札子上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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