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卒年月、因何病故,全是一笔糊涂账。
他根本不知道石氏这个时候到底该不该病危。
如果是正常病故,刘瀚何必半夜惊动君王。
如果不是正常病故,那是谁下的手。
赵惟吉啃馒头的牙齿咬空了。
赵光义。
翰林医官院里有晋王的暗子。
这是之前查御膳房下毒案时就已经确认的事实。
可赵光义这个时候去动石氏,图什么。
赵惟吉把咬了一半馒头翻了个面,盯着上头牙印看了两息。
又慢慢塞回嘴里接着嚼。
石氏是石守信的亲孙女,动了她。
就等于直接把义社十兄弟里最有分量的老帅逼到死角,彻底跟太祖一脉绑死。
这买卖在政治盘算上,根本不划算。
除非那个暗子不是赵光义安排的,而是有别的人在搅浑水。
赵惟吉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噎的直翻白眼。
小石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伺候小祖宗拍背顺气。
且不提偏殿里这小祖宗的满腹盘算。
此时的翰林医官院后堂。
药库里弥漫着当归和黄芪的味道。
刘瀚站在自己的直房里,双手抓着一串铜钥匙。
正往红木柜子锁孔里对。
铜钥匙在锁孔边缘碰的叮当乱响。
几次三番,就是戳不进锁眼里头去。
站在一旁伺候研墨的年轻药童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奉御,要不小的来替您锁吧?”
刘瀚狠狠回过头,眼睛布满红血丝死盯在药童脸上。
“退后。”
这两个字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阴冷的防备。
药童吓的赶紧缩回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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