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奉御是在官家的东暖阁里对奏的。”
“奴婢听守门的黄门说,官家把所有内侍都赶到了廊柱外头吹冷风。”
“刘奉御在里头待了足足半炷香功夫。”
赵惟吉把手里的馒头搁在了案几空碟上,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奴奴婢,打听到刘奉御是先去的广平郡王府,给郡王妃请脉,出了郡王府就直接进宫了。”
偏殿里一下子安静的只能听见铜盆里热水蒸腾的微响。
赵惟吉听到这话,心一下子就现在来嗓子眼。
嫡母石氏体弱,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刘瀚的举动,绝不是一句病情有变能解释的。
赵惟吉从床沿上溜下来,赤着脚踩在地衣上。
他走到小石面前,伸手在那张惨白脸上拍了两下。
“翁翁今日为何没叫我过去用膳?”
往常只要赵匡胤在上朝前有空暇,必定要派黄门来将这个大宋皇孙抱过去。
祖孙俩同桌喝上一碗稠粥。
今日外头已经大亮,福宁殿正殿那边却没一个人过来传话。
小石把脑袋摇的很快。
“奴婢不知,只知道官家从昨夜见了刘奉御后,就一直坐在东暖阁里没挪过窝。”
赵惟吉转过身,走到窗前踮起脚尖。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卷着雪米子扑在脸上,把那点因为刚睡醒而带来的温热刮的干干净净。
翁翁不叫他过去。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可能是个极其安全的信号。
危险在于,东暖阁里正在处理的事,大到了翁翁这等开国皇帝都需要耗费一夜去思量的地步。
安全在于,这老头子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让他这个两岁的孙子跟着担惊受怕。
这叫保护性隔离。
他脑子里不停的计算。
话说那史书上关于大宋开宝年间的记载。
简略的让人恨不得把史官挖出来打一顿。
关于爹爹赵德昭的正室石氏,正史上也就寥寥几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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