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散去,月牙如钩。
铁牛家门口,铁牛娘正借着微弱的月光编芦苇席。
听到动静,抬起头,“你是哪个啊?”
“大娘,是我。”
“哦,涛子啊,快进屋。”
铁牛娘放下手里的活,忙不迭地招呼。
进屋后,她划了根火柴,点燃了煤油灯,还特意把灯芯挑得亮亮的。
江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铁牛娘编芦苇席,都舍不得用煤油灯,他过来却立马点上了。
“大娘,这么晚了你还编芦苇席,太伤眼睛了。”
“也就刚编了一会儿,不碍事。”
铁牛娘笑了笑,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眼神有些局促,“涛子,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铁牛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没有!”
江涛赶紧摆手,取出四千块钱,又拿出五百。
“是这样的,大娘。
这是我预支给铁牛的年度奖金,您收下,到时交三粮五钱,或者,家里置办东西也有余钱。”
铁牛家里家徒四壁,江涛看了不禁有些埋怨。
这个铁牛,跟着他不也分到几百块了?
怎么也不把家里捯饬捯饬,让大娘一个人在家过得这么清苦。
“涛子,这可使不得啊!”
铁牛娘一开始还不知道江涛拿的多少钱,凑近一看,差点没吓一跳。
这么一摞!
都是钞票吗?
活了几十年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涛子,这钱你快拿回去。”
铁牛娘连连推辞,“铁牛那孩子干的什么活我心里有数,哪值这么多钱?
你这孩子,可不能这么糟蹋钱啊!”
“大娘!”
江涛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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