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是死绝了,磨刀石没了,两大势力回头就得另找一块。
找谁?
找三家?
还是干脆让咱们厅自己顶上去当这块石头?
所以,红白得活着,活得半死不活。
而这块磨坊——他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叩,得攥在咱们自己手里,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陈浩云望着那幅图,心跳渐渐快了。
他隐隐猜到了。
你的处,龙厅长抬起眼皮,看着他,一字一句,挪过去。
挪到红白旧疆边上,挨着封锁线,建个新势力。”
“明面上,是厅里的边境处;实际上,是你的摊子。”
“红白残部缩在密境里舔伤口,舔好了,出来蹦跶——你就给老子接着怼,怼得它永远半死不活。
钱,矿区分红随你调;人,处里扩编的员额随你挑;规矩,边境处自有边境的章程,本座就一句话——
建起来,怼下去。
别的,本座不问。
陈浩云深吸一口气,起身,长揖到地。
属下,领命。
龙厅长重新端起茶盏,忽然又笑了,对了,听说你那座私城,是能挪的?
陈浩云:
得,什么都瞒不过这位。
十天后,缓冲区西陲,红白旧疆边境线。
封锁线上的守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天刚蒙蒙亮,值夜的哨兵先听见了动静——不是马蹄,不是兽群,是一种闷雷似的轰鸣,从地底深处滚过来,震得哨墙上的旗杆簌簌发抖。
紧接着,整条地平线亮了起来。
一座城,整座城,连着地基,拔地而起,裹在一团冲天的气运光柱里,像一座移动的山,碾过旷野,朝着边境线,缓缓压了过来。
城过处,大地龟裂又愈合,尘土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旷野上的超凡生灵疯了似的四散奔逃,一头体型如小山的三阶獠兽跑慢了一步,被城墙的影子罩住,当场趴伏在地,屎尿齐流,动都不敢动——那气运光柱里透出的威压,比它祖上传下来的血脉记忆里最可怕的天敌,还要可怕十倍。
守军哨墙上鸦雀无声,带队的校尉张着嘴,看着那座城从十里外压到五里外,城砖的纹路都看得清了,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薅住身边的传令兵:报、报上去!
快!
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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