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额被他挂到偏间去了。
镐头下,他亲手刻了一行字:
【吃饭的手艺,忘不得。】
刻完,他退后两步,端详半晌,满意地点点头。
从白骨矿场到今天,挖矿的成了管矿的,镐头还是那把镐头。
他刚刻完字,手背烙印一烫。
【白玉楼。
来。】
得,又是这两个字。
白玉楼三层,还是那张玉案,那壶茶。
龙厅长还是那副教书先生的做派,笑眯眯地招呼他坐,给他斟茶。
茶过三巡,才慢悠悠开口:
这一仗,功劳簿上,你的名头最响。
可你知道,本座最满意的,是哪一笔吗?
陈浩云想了想:断矿?
断矿是差事,办得好,是本分。
龙厅长摇头,本座最满意的,是你打完仗,没飘。
战报写得轻描淡写,封赏受得规规矩矩,风头出够了,人立马缩回去了。
他笑吟吟地看着陈浩云,小小年纪,懂得藏。
陈浩云后背微微一紧,干笑:厅长谬赞,属下这是……胆小。
胆小好。
龙厅长点点头,竟像是很认可,诡界这地方,胆大的都死了,剩下胆小的,活成了老怪物。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一卷东西,往案上一丢。
不是世界珠。
是一幅舆图。
舆图展开,缓冲区的新版图尽收眼底。
龙厅长的手指,点在红白旧疆西陲——祖地密境外,封锁线的位置。
红白,没死透。
祖地密境里,火种还在,血誓还在。
本座留它一口气,不是发善心——是这块隔离区,是两大势力要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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