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曾经的好兄弟,竟然变成了女人?
终究是错付了!
竹喧根本没注意高俅的情绪,只继续甩着胳膊大步向前走:
“快跟上啊,隔远了都听不到你家郎君讲的故事了。”
前边,苏遁的故事还在晚风中继续着:
”这时,又有人摇头叹息,说这父子俩真狠心,一头小驴驮两个人,不怕驴子被压死吗。
这只驴子呆在他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父子俩又没了主意,索性找了一根木棍,把驴的四条腿捆起来,和儿子一前一后抬着走。
快到集市了,要过一座桥,过桥的时候,两个人摇摇晃晃,驴拼命挣扎。
噗通一声,父子俩连同那头驴,全掉进了河里。
岸上的人看得哈哈大笑,都说这父子俩真傻,驴子有腿不让驴子自己走,却绑着扛着,眼下掉水里,真是活该!
“
故事讲完了,只剩驴蹄声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李清照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
“你是想说,世间之事,无论你怎么做,总会有人议论。
所以——
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遁回过头来,月光照得他的脸如同白玉,那一双杏眼中,水波荡漾,潋滟生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诗》里也唱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
这世上有些人,倒不是跟你有什么仇怨,只是你做的事与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们便忍不住要指点几句,像那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你若停下来跟他们解释,他们便更来劲了;
你若真被他们说动了,照着他们的意思改了,到头来,日子过得糟心,那些当初指手画脚的人,却绝不会认为是他们的错。”
“庄子有句话说得好,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念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念给她听。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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