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赶紧下来,两个人一起牵着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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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隔着十来步远,高俅牵着另一头驴,和竹喧并排走着。
他忍不住偏过头,瞄了竹喧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盯着脚下的石板缝。
过了片刻,又瞄了一眼。
竹喧正大大咧咧地甩着胳膊走路,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我做什么?
我脸上沾了炭灰?”
高俅连忙摇头。
“那你老看我做什么?”
竹喧狐疑地打量他,脚步也慢了下来。
高俅憋了好一会儿,终于鼓了鼓气,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竹喧是李清照的书童,三年前,李清照在国子监就读的时候,主仆俩同进同出,同来同往。
李家十三郎忽然变成了李家十三娘,那竹喧……是不是也是女的?
高俅脑子里飞快地翻着旧账——
三年前在国子监小学,每回他邀竹喧一道去茅房,竹喧总有理由推脱。
那时候他只当这人毛病多,尿个尿还挑时辰,压根没往别处想过。
他又盯着竹喧看了几眼。
月光下,竹喧的身板结实高大,肩宽腰直,胸部平平的,看不出半点起伏;
下颌线棱角分明,说话时嗓音粗粗的,走路时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子啊。
竹喧没有回答高俅的话,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娘子说了,在外头不能告诉别人。”
高俅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得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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