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上千张面孔。
“即物穷理。
物是器,理是道。
格物,便是从器中求道。
这是儒门的正脉,是无数先贤反复阐发、却从未窥透其本质的圣贤之学。”
他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甸甸的感慨。
“诸位不妨想一想。
千百年来,多少大儒皓首穷经,翻来覆去地讲‘格物致知’四个字。
可有谁真正说清楚了——
到底如何格物?
格物又如何能穷理求道?
先贤们知道这四个字重要,知道它是《大学》八条目的根基,可下手处在哪里,第一步该怎么走,从没有人讲明白过。”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目光如电,自信无俦:
“苏某不才。
从幼时起,日格一物,夜录所得,反复试验,逐年累月。
数年钻研,格物不辍,终于勘破了这‘格物致知’的真义!”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个十四岁的少年。
苏遁自信踱步,双目灿灿如射:
“苏某以为,格物致知,共有三层境界。”
“第一层,认识器物之名状。
知道这是棉,那是稻;这是铁,那是铜;这是日,那是月。
农人识五谷,工匠辨材木,商贾认货物……
天下之人,只要耳目不废,皆能做到这一层。
甚至,都不用亲眼目睹,亲耳闻听,只靠读书,只靠阅览前人的记录,就能识得耳目所未见。”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但这一层,只是格物的皮毛,连门都还没入。”
台下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就停留在这一层——
认得书上的字,背得经上的句,以为这便是学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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