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不会让他们失望。”
苏辙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孩子眼里那团灼灼的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涩涩的东西。
“好。”
他拍了拍苏遁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
“去走你想走的路。”
苏遁站起身,郑重地又行了一礼,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过头。
阳光里,叔父坐在案前,背微微佝偻着,正在慢慢翻看他写的那些文稿。
他的侧影,在明晃晃的日光里,显得有些苍老,有些疲惫,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详。
苏遁心头一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的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日光正好。
苏过和苏远还坐在廊下,见他出来,同时站起身。
“九弟,高知州派来的马车到了。”
苏遁点点头,在两位兄长一左一右“护法”下,向院外走去。
昨晚鹿鸣宴结束后,刘教授激动邀请苏遁去筠州州学讲学。
参加鹿鸣宴的,只有得解的百余名举子。
刘教授希望,州学里落榜的学生,还有各县落榜的学生,也能亲耳聆听苏遁的“布道”。
苏遁求之不得,自然答应了。
巷口,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着。
车身上没有太多装饰,却规制森严,透着官家气象。
苏远看了一眼,低声道:“这是高知州的专驾。”
知州的专用车驾,亲自来接。
这不是一般的“重视”二字能概括的了。
车辕上坐着个精壮的车夫,见他们出来,连忙跳下车,躬身行礼。
苏遁点点头,抬脚踩上车凳,掀开车帷,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