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呢?
篡位,乱政,天下大乱!”
“若他那时候真知,这真知怎么又没了?”
“若他那时候的行不算真知,那苏兄‘行了才是真知’这话,还站得住吗?
!”
他目光如刀,直刺苏遁,胸膛剧烈起伏:
“小弟愚钝,实在想不通!”
“请——苏——兄——赐——教!”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迸出来的。
这话如惊雷劈下,直指苏遁立论的核心漏洞。
刘教授微微眯眼,捋须不语,心中却暗暗点头:此问切中要害啊。
那些方才被苏遁剖得无地自容的人,此刻也不由得抬起头。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何昌言眉头紧锁,想喝止弟弟,却也很想听听苏遁如何应答。
何昌辰站在那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就不信了,面对这般漏洞,苏遁还能说出个花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遁身上,像无数根针,等着扎穿他的理论。
然而苏遁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昌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不慌不忙,从容得仿佛春风拂过湖面,甚至带着几分……
愉悦?
“何兄此问,问得好。”苏遁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如初,仿佛面对的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而是一场寻常的切磋,
“只是容我先反问何兄一句:我们所知的圣人之道——忠、孝、仁、义——从何而来?”
何昌辰一愣,没想到对方不接招反而反问。
他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答案。
他平日里只知跟着兄长读书,从没想过这种根本性的问题。
他只能冷笑道:“你是答不上来,故意东拉西扯吗?”
“昌辰!”何昌言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快步走上前,对弟弟怒目而视,“退下!
不得无礼!”
何昌辰被兄长的威严所慑,悻悻退后半步,却仍昂着头,不肯服输。
何昌言转向苏遁,郑重一揖:“舍弟年幼无知,言语冲撞,还望贤弟见谅。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探究,“这一问,昌言也想知道贤弟如何解。”
苏遁点点头,神色愈发从容。
何昌言略作沉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
“至于贤弟方才所问,《礼记·中庸》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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