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半白的老掌柜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渴望。
“苏郎君休听他言!
纸墨何足道哉!”
“小人‘八珍楼’已备下上等席面,有刚从鄱阳湖送来的鲜蟹,肥美无比!
“还请郎君与诸位高才移步,让小人略尽地主之谊!
席间笔墨纸砚早已齐备!”
另一个圆脸富态的掌柜急吼吼地打断,就差上手来拉苏遁的衣袖了。
“……‘清茗轩’清静雅致,上好的庐山云雾已备下!”
“……‘醉仙居’味兼南北,有三十年陈酿,还请了江宁来的厨子,手艺一绝!”
“……”
众人争相邀请,声音嘈杂,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核心目的却都一样——求墨宝。
苏遁被这汹涌的“盛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拱手推辞。
“让让!
诸位让让!”
“先让我们下船啊!”
后方船只纷纷靠岸,船上的年轻士子跟着上岸,被这无处落脚的场景弄得进退不得。
有不少挤不到苏遁身边的学子见状,迅速调转枪头,围了上来,热络地打招呼:
“这位仁兄,你们一路同来,可否透露一二,小坡仙那《念奴娇·策勋万里》,是何等情境下所作?
其中慷慨之气,实在令人心折!”
“还有郁孤台那句‘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又是何等情景所作?”
“……”
人群外围,几个身着公服、头戴吏巾的胥吏已是满头大汗,拼命想维持出一条通道,声音却完全被淹没。
“各位秀才公!
诸位!
莫挤,千万莫挤!
踩踏了可了不得!”
“唉呀,赵头儿,人越来越多,可怎么是好?
知州、知县可是吩咐了,万不能出差池!”
被称作赵头儿的班头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对身边人道:“快,快再回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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