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彩珠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里的毛线针一下一下地穿梭着,但眼睛却有些微微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春生,文沁,你们两个孩子,真是让妈心疼。
尤其是文沁,还没过门呢,就替我们家想得这么周到。
春燕从上大学到现在,我这个做妈的都没给她寄过多少钱,你们一寄就是五千……”
“妈,您说这些干什么。”江春生赶紧打断她,“春燕是我妹妹,我自己挣的钱,给我妹妹读书用,有什么好心疼的。
再说文沁也是同意的,她还主动提出来要多寄一点呢。”
朱文沁在旁边连连点头,“阿姨,真的,是我提议多寄一点的。
春燕在上海,物价不比我们这边,吃穿用度样样都要花钱。
她又要准备考试,要是还得去外面打工挣生活费,多辛苦啊。”
徐彩珠擦了擦眼睛,拉住朱文沁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文沁,我们家春生,能遇上你这样的姑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朱文沁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徐彩珠又想起了什么,松开朱文沁的手,自责地说,“对了,你们的婚房装修,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那天老江还说,人家儿子的婚房都是父母张罗着装修的,我们倒好,全靠文沁一个人在忙活。
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妈,您别这么说。”江春生赶紧宽慰母亲,“我每天在工地上早出晚归,也没帮上什么忙。
装修的事都是文沁在操心——买材料、找工人、盯进度,全是她一个人张罗的。
她银行下班早,离新房又近,平时下班了就去看看,周末也泡在那里。
您身体不好,别操心这些事了。”
朱文沁也连忙说,“阿姨,真的没关系。
我离得近嘛,每天下班顺路就去看看。
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婚房,我操心是应该的呀。
您把我当女儿,做女儿的给自己的婚房操点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孩子,就是嘴甜。”徐彩珠破涕为笑,伸手拍了拍朱文沁的手背,“等过了国庆节,你叔叔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的新房。
差什么,缺什么,我和你们买。”
“那太好了,谢谢阿姨。”朱文沁甜甜地笑着。
江永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捶了捶腰,“行了,时间不早了。
你们俩今天跑了一天——银行上班、去钱队长家拜节、还买了这么多东西——也累了。
赶紧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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