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办公楼基础开挖时翻出来的土方,堆在办公楼和门卫室之间的空地上,有六七米高,占地面积超过了两个篮球场。
基本上都是黄土,表面上还有少量的建筑碎渣,土堆顶上和坡面上已经长出了不少杂草,狗尾巴草和马齿苋在烈日下顽强地生长着。
江春生和于永斌下了车,踩着已经在雨水中自然沉淀密实的黄土往大土堆上走。
土堆表面被太阳晒得发白发硬,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于永斌走在前面,脚步稳健,江春生跟在后面往土堆顶上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土堆的体量。
走到土堆顶上,整个工地的全貌尽收眼底。
江春生站在高处,把整个地块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
“老哥,”江春生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随口问道:“你这边的防水施工队伍什么时候进场?”
“周经理通知的是八月十日左右。”于永斌站在土堆顶上,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两栋宿舍楼的外墙防水和涂料都给我了。
办公楼他们自己做,说是标准高,不放心外包,宿舍楼的要求低一点。
其实都是一样做,我知道周经理是把面积大好做的、以后麻烦少的留给了自己。
这也正常,他们能看在王会计的面子上,有业务给我,还是很感谢他们。
当然,关键还是你,不然,王会计不会出面。”
“老哥,我们之间还分你我吗?
看到你有钱赚,你的楚天科贸越发展越好,我今后还要跟着沾光呢。”江春生笑道。
于永斌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几分清醒,“赚是能赚一点,不过,防水工程我承诺给他们提供了五年的免费维保——五年内防水层有任何质量问题,免费上门维修,材料费和人工费全部我自己承担。
这一条承诺写在合同里,周经理才放心把两栋楼都交给我。
你算算,五年的维保成本摊进去,最后落到口袋里的怕是也不多了。”
“五年的维保?
时间的确不短,不过有防水材料生产厂家给你担保,你也不用担心。”江春生侧头看了他一眼,“如果因防水材料老化或者质量出问题,到那时候的维修所产生的其它费用,也应该都是防水材料厂家替你承担吧?”
“那是肯定的,他们可是号称十年不会有问题,但我不相信。”于永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豁达,“他们给我约定了因施工工艺不到位出现的质量问题,由我负责。
老弟,我跟你说,防水工程的利润还是比较大的,这主要还是有一部分维保费用在里面。
好日子先过,现在把后面可能要开支的钱攥在手里,拿到现钱才能更大发展。
把钱投入到新项目里去,几年以后这点维保的费用算什么?
我早就想通了,做工程承包也好,做材料供应也好,不能总盯着几年以后的小账。
把手上的现金流盘活了,规模做大了,几年以后的承担能力早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我现在首先看的是不是一个单向工程有不有钱赚,看的是有不有现金流在我手上转。
有钱在手上流动、干事就是王道。
你想想,我们现在拿五十亩地眼睛都不眨一下,不就是因为有环城南路的那笔钱吗?
但我们有不能把钱放在那里不动,就吃几个银行利息,更不能鼠目寸光的分掉,必须把钱投出去,让钱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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