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鹏从车间转完回来,刚走到接待室门口,就看见走廊的地上用网兜装着一白一黑、一小一大两条鱼,黑的是大青鱼。
鱼身足有小半人长,青黑色的脊背,圆滚滚的肚子,嘴巴还在微微张合着。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接待室门口回荡。
“好啊,你们还真钓上来了!”李大鹏围着鱼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条少说有三十斤。
这是我看见从塘里钓上来的最大的鱼了。”
正在接待室里面一边休息一边嗑瓜子的江春生和于永斌走出来。
于永斌满脸得意的说:“老哥,怎么样?
!
你刚才怎么说的?
我们两人要是钓上来一条二十斤以上的,你自罚三两酒,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
怎么不算?
我李大鹏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李大鹏一拍胸脯,声音洪亮,“自罚三两,绝不食言!”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叶欣彤站在旁边,看看鱼又看看江春生,抿着嘴笑,两个小酒窝在脸上漾开。
她太感谢这条鱼了,让她和江春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鱼怎么处理?”于永斌问。
“先拿到食堂处理,然后你们带回家。”李大鹏说着提起鱼,大家一起朝食堂走去。
中午十二点,李大鹏考虑到饭桌上要谈买地的事,便没有叫其他人,只留了四人——他、江春生、于永斌,还有叶欣彤。
食堂边上的小餐厅里。
厨师做了六菜一汤,中间是一大盆酸菜鱼,用的不是钓上来的鱼,而是黑鱼做的。
“那条大青鱼太大了,我已经让食堂给你们处理好。”李大鹏说着站起来,端起面前那一大玻璃杯“临江大曲”,目光在江春生和于永斌脸上扫了一圈。
“两位老弟,老哥说话算话。
今天你们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鱼,我愿赌服输。”说罢,他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大杯三两多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抹了抹嘴,脸上泛起红光,但神色不改,“过瘾!
以后你们只要每次来都能钓一条够二十斤的上来,我就自饮三两。
钓不上来,你们就每人二两吧。”
“公平是公平,就是你可别让别人把大家伙都钓完了坑我们就行。”于永斌笑道,说罢,他和江春生也端起酒杯,各自干了一小杯。
三人兴致很高,两瓶“临江大曲”在推杯换盏中很快见了底。
李大鹏酒量最好,脸只是微微泛红,说话依然利索。
于永斌酒意上头,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从渔场的地说到松江的建筑市场,从铸铁管的销路说到下半年的计划,滔滔不绝。
叶欣彤不喝酒,端着一杯茶,一边吃菜一边安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江春生脸上,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他在塘边答应的事——等忙完这阵,就开始教她学土木工程的基础知识。
这个许诺,对她来说,比桌子上的任何一道菜都值得回味。
她又想起那条大青鱼上钩的瞬间——他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双手抓住她身前的鱼竿,她的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
那是两年前久违的感觉,他的胸膛宽厚结实,手臂有力而稳当,她能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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