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又讲到第三个问题——划分过小的地块必然导致需要大量的公共通道,这些通道不仅占用了很多土地的使用面积。
而且还要建设,修路,铺管线、搞绿化都要花钱,这些投资,都需要渔场来掏腰包。
这些钱需要有出处,就只能把这些费用,都转嫁到地价里面去,如此一来,必然会推高地价,而你们渔场,并没有从中得到更多的增值空间。
地价一高,最后的结果,就会出现土地无人问津,土地有价无市,变不了现。
最后,他指着图纸上朱一智画的几条由南向北的切分线,“朱局长的建议是,依附207国道,由南向北切分大块规整地块。
以地块中间一百五十米处现有一条东西向的简易路为界——这边夹在简易路和207国道之间的,算临路地块;简易路另一边到龙江港的,算里侧区域地块。
简易路本身占用的土地面积,由这六到八个地块共同代征,今后各自出资共同建设。”
江春生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的涂书记,继续说:“临路部分建议分成四块,面宽九十米起步——渔场自己留一块二十亩的,面宽就是大约九十米。
剩下的再分成两个四十亩加一个五十亩,面宽分别是两个一百八十米和一个二百二十多米。
这样划分出来,才像个样子。
地块内的给排水、供电等管线,谁的地谁自己建,最后统一对接到207国道市政主管网。
这样一来,渔场不用花一分钱搞配套,转让掉靠国道的这四块一百多亩地,就基本实现了补偿安置资金的回笼,北边的地,目前有人要就转,没有人要就还留着,反正已经没有了负担,那就是渔场的长期资产,等将来这块地方发展起来了,再怎么处理都已经是成倍的增值了。”
于永斌在旁边适时补上一句,“涂书记,朱局长这个思路,说白了就是让渔场把靠207国道地块划出几块大的拿出来转让变现,解决安置资金,你们场的那些职工可都在眼巴巴的等着拿钱呢。
配套的事由各个地块受让人自己去解决。
您渔场不用出钱、操心修路修管线。
坐享路面一部分土地的增值,这是最省心也是最优秀的方案。
而且说句实在话,这个方案才是你们渔场利益最大化有是最省事的方案。”
江春生点点头,继续说道:“朱局长一直是从城市发展规划的大局出发,从企业和个人都得到良好安置,社会稳定来看问题的。
今后这一片就是松江市新城区的组成部分,肯定会纳入城市规划统一管理。
城市发展就是要拆零归整,拆旧换新,整治脏乱差。
如果这块地方搞出这么多私人宅基地自建房,就会留下巨大的隐患和矛盾,这无疑就是倒退。
就像于总刚才说的一样,你们一块宅基地卖了三千,而留下的问题和隐患,恐怕花出去五千都解决不了。
只要是稍微负责任一点的政府部门,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涂兴民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盯着那张图纸,目光在那些铅笔线和小豆腐块之间来回移动。
李志远也在旁边沉思,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远处国道上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终于,涂兴民抬起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沉思变成了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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