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红俊坐直身子,表情更加严肃:“李婶,金队长老家的确是这么叫的。
公就是牯,母就是?
。
比如牛吧,公牛大家都不叫‘公牛’,叫‘牯牛’;母牛叫‘?
牛’。
这是方言,是尊称,不是开玩笑。”
隔壁的汪嫂突然也插话证实:“对对对,我以前听我外婆说过,她们老家也这么叫。
牯牛、?
牛,还有牯猪、?
猪。
我外婆是蕲春那边的,离朱家河不远。”
汪嫂三十来岁,圆脸微胖,说话时总带着笑,平时性格爽朗,和李婶关系很好。
李婶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汪嫂,又看了看袁红俊:“真的?
那平常把公鸡和母鸡是不是也叫‘牯鸡’和‘?
鸡’啊?”
她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哈哈哈,牯鸡!”
“?
鸡!
李婶你太有才了!”
“那鸭子呢?
牯鸭?
鸭?”
“这称呼好奇怪呀。”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严肃的黄家国都忍俊不禁,摇头笑道:“李婶,你这举一反三的能力真强。”
江春生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这质朴的农家幽默,在这夏夜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李婶自己也笑了,摇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笑成这样。”
月光下,他看到李婶的儿子“泥巴砣”坐在人群外围的矮凳上,低着头,脚在地上划来划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她女儿小花,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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