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处于侦查中的案件原本受害人是没有办法和嫌疑人直接或间接见面的,但是在程遐的疏通下,薄荧在问询室外顺利见到了被暂时拘留的肇事司机。
“嫌疑人叫张,是一名建筑工地的施工工人,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女儿,为了生计,他夜里也在兼职当地一家连锁市的送货司机。
今晚原本不该他去送货,只是因为轮班的司机王洪理忽然腹泻无法工作才临时顶班。
我们已经得到事路段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他在晚上網
江科长点点头,通过无线设备将同样的话对审讯室里的警长说了一遍。
“只是意外?
那么你账户里一夜之间多出来的一百万人民币也是意外吗?
!”周警长一巴掌用力拍在木桌上,面色狠厉地给张施加压力:“我劝你不要和我耍花样!
你故意杀人已经证据确凿,尽早坦白背后买通你行凶的人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要是想死扛到底,错过了从宽的机会,最后后悔的只有你自己!”
“你说的我根本不知道!”张看着警长,油盐不进地冷笑道:“警察先生,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亲戚或朋友,看我生活可怜而悄悄资助的善款?”
“这笔钱来路不明,我们有权利追回冻结。”站在警长身边的一名年轻警员似真似假地威胁道。
“那你们就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啊,我巴不得你们把他们一网打尽,要不你们也可以去找医院——有本事你们去把我女儿的血管扒开,把那些药物一点一滴全吸回来。”张全然不落套,眉头一挑,讥讽尽现:“你们还要逼供多久?
我要求的律师什么时候才来?
!”
听着审讯室里的声音,窗外的程遐忽然开口:“他付清的只是以前欠下的高利贷?
医院有没有收到他预先缴纳的治疗费?”
“目前医院收到的打款只够他女儿下个月的化疗费,听说再下个月张静静就要做骨髓移植手术了,到时候还需要六十万左右的相关费用——加上后续一系列的其他费用,总的治疗费可能在一百万上下。”
“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凑不齐这一百万。”程遐看着玻璃墙里气焰嚣张的张。
“因为有人承诺解决他女儿的医疗费用?”薄荧也轻声开口。
“从我们已经得知的情报来看,这的确是最大的可能。
只是……”江警官面露犹豫,欲言又止。
“说。”程遐看向江警官。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张了,只是如果他不松口,要想抓出背后的人恐怕有些困难。”江警官说。
程遐和薄荧都没说话。
正值此时,又一名警员快步走进了房间:
“江警官!
最新消息,张静静的银行账户刚刚收到了五十万人民币的打款,还是来自同一个瑞士银行账户!”他略显激动,激动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案件,在汇报案情的时候,他面颊泛红,腰板挺得笔直,轻易就能让人看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警官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让这名警员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就算我们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明,但因为国内外政策的不同,即使追查通常也查不出来什么。”江警官对程遐和薄荧笑了笑,暗示两人不要对这条线索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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