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你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满意地说,“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可以确定格兰芬多的宝剑依旧是安全的,凯特琳娜刚刚才用它击碎了伏地魔的魂器。
至于赫奇帕奇金杯的下落,就谁也无法说清了:金杯与冠冕、挂坠盒一样,已经在巫师界里消失了数个世纪。”
“听起来现在应该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被藏在哪了。”凯特琳娜撇了撇嘴,“不过说不定呢?
说不定哪天某个预言就再次从天而降,直接把我们带到藏金杯的地方去了呢?”
“这可不好说,孩子,我注意到你这学期选修了占卜,你应该已经知晓占卜学是一门多么不可控的学问了。
不说金杯现在究竟身处何方,事实上我们现在连赫奇帕奇的金杯究竟是否被制作成了魂器都一无所知。
与其空等预言的降临,不如先去问问可能对此有所耳闻的人——比如,一位收藏家。”克劳的冠冕,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默默目睹着女孩鼓起勇气杀死了这片灵魂接着失声痛哭,一些早被撕成碎片的回忆混着某种奇异的感觉一齐涌上了他的心头。
一颗由油彩组合而成的心不安地跳动着,让他从胸口到眼角都有些发酸。
莫里斯偷偷用袖角擦了擦眼睛,看着凯特琳娜被扶起、再一点点从崩溃中缓和过来,接着,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可以,能告诉我那些那段时间里发生在你身边的事吗?”他再一次发问道。
自从莫里斯的画像被挂在离格兰芬多休息室不远处走廊的墙壁上后,邓布利多教授就时不时来造访他,问他同一个问题,接二连三。
老人不知是从何打听到了那些小道消息,莫里斯甚至不知道那些消息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这些所谓的传闻勾起他一段并不美好且想深藏于心底的回忆。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回绝了,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到板着脸立刻消失在画框里,或委婉或直接地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别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了。
然而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极富有耐心的人,一时间里甚至成为了莫里斯的心魇:一看到墙角有人转过来,就开始怀疑是邓布利多教授又来找他聊天了。
“你总应该去面对那些过去的。”每当发现自己再一次无法从莫里斯那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时,邓布利多教授总是以这句话收尾,再遗憾地耸耸肩,转身离开,接着里亚也开始对他讲起这句话。
是啊,是时候面对过去了,莫里斯想,那是些他再也无法逃离开的事情,即使一直闷在心里,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他确实努力了,甚至将他所知的一切答案装进了盒子寄给了那个小女孩,却在猫头鹰发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好在女孩并没有完全看完。
莫里斯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又知晓到了什么程度,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对此很是欣慰,甚至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莫里斯里安纳沉默着,低头看着迫切地离开了座位的凯特琳娜,显然,她已经顺着邓布利多教授的视线发现他了。
“里安纳先生,您真的知道些什么吗?”凯特琳娜到了他的身前,一双深潭水般的绿眼睛依旧泛着红——他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以至于一个恍惚,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五十多年前那个正处于无忧无虑时光里的塞西莉亚。
他们长得太像了——除了那头长发。
塞西莉亚继承了来自基尔伯特先生的深棕发色,当她在阳光下翩翩起舞时,仿佛有金子洒在她的发梢上。
“我……我已经把所有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了。”于是他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去了别的地方,“那个盒子——还记得吗,凯特琳娜?
那是塞西莉亚留给我的最后的痕迹了。”
凯特琳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现在就去拿!”她立刻准备跑着离开校长室,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邓布利多教授拦住了。
老人安抚她,告诉她现在更需要的是长途跋涉后的休息。
他们还有许多时间,不必非要赶在她刚从危机里返回霍格沃茨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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