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儿,你还记得络石花吗?
看着你,我就想起来络石花。
那是一种总是出现在山墙上的花,根系总是在夹缝里,一年四季藤梗牢实地扒在岩壁上。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和第一次见到络石花一样,你们都怕掉下去,不是只能长在岩壁上,而是一开始就生在岩壁上了。
这是好事,至少,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你也别嫉妒我,狼王也不是这么好做的,你不明白,神山也是会折磨人的,能折磨得人神志不清。”
他忽然背过身了,抱着自己,像是回忆起了十分令人作呕的事。
从他的颤抖中,我猜到了,这一定是件违背人伦道德,身为医者最无法承受之事。
我想,药书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药名,臭狼都在神山看到了。
于是他失眠了一夜,忍着不翻来覆去,生怕我担心。
可这头狼在身边这么多年了,夜里什么时间起夜扯几次被褥我都能预算到,现在一动不动地,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我不能劝,毕竟没有立场安慰,只能这样一直陪着他熬到了晨曦。
洗漱后,臭狼就没再出去了,怕撞上玉儿。
我原以为他好了,谁知道一大早就和玉儿闹脾气,多好的清早,煮了一锅玉米棒粥,偏偏只有我和溯儿在吃。
玉儿是不愿意下来了,宝儿睡得早,万重山端上去吃了,臭狼一口水也不喝。
我想起来他药没吃,忙自己先喝给他看了。
还是玉儿买的,狼和狐狸都能喝,说是喝了调节激素和维护泌尿的,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臭狼喝了半盒脸都嫩了不少,也不会烦人了,春天的时候,老狼头是很容易烦躁。
一早我也好声好气儿地劝着出去喝完粥,谁知道这人不听,干坐在床边也不让我出门。
“等玉儿下来,他必须过来赔句不是!
我就要溯儿怎么了?
我为了溯儿委屈过他?”
他道,看了眼角落里睡着的溯儿,小心给掖了掖被子,挠心挠肺地不痛快。
“好!
随你!”
我道,立刻倒头大睡。
我实在经不住困意,臭狼真能撑,玉儿早下楼了,就是不愿意过来给他赔不是,他也罢,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玉儿简直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等狼睡过去了便偷偷进屋来向我赔不是,说昨晚不该骂人,我不怪他,只是告诉了他臭狼的事,反而让这孩子内疚起来了。
“我知道错了,我去买只烧鸭,爹爹你别说我买的,他知道了肯定不吃。”
他道,没等我拿钱给他就出去了,结果不一会儿又回来找我换钱。
“呆子,不把我当亲人,快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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