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狼不在的时候,家中静得一点声儿都没有。
女儿还未出来之前他就是个话很多的人,爱笑,和人有话聊。
女儿出生后更甚,他很会带崽儿,总是逗得她欢笑声盖过厅堂。
难得夜里他不在一边唠叨,我躺了会儿还是起来了。
想去灶房看看有什么没收拾起来的,却没什么发现。
碗洗好了,洗衣盆也是空的,臭狼是收拾好了才出去。
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只好泡了点绿茶坐着等他们回来。
绿茶不是很醒神的,我喝了两杯就闭上眼了,天愈晚愈容易闭上眼。
就在我快睡着了的时候,宝儿头一个推开门冲了过来,朝我展开手臂要我抱她。
我没拒绝,抱着她起来转了两圈,之后就给放下了。
说实话,我是有些厌恶自己这种溺爱孩子的心理,因为对玉儿的亏欠,我和臭狼都没什么脾气了。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不会去说什么,更不用谈动手。
自然,这些都是我们对玉儿。
玉儿对宝儿更亲一些,吓吓她就听话了,就不闹了。
臭狼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女儿在他背上包得厚厚的,臭狼转身关门的时候她就像乌龟壳一样。
外头那么冷,我一时担心就过去抱过来了,玉儿见我心疼的模样就在一旁低头看着,与我对视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忙也抱了抱他。
当然,他还是笑着推开了,将自己的宝儿牵在了手边。
抱下女儿后臭狼从怀里拿出来一块压髻,小窗棂似的。
臭狼买东西不含糊,青玉包银边的,带在头上很舒服。
我长年不束高髻,买起发饰来十分地麻烦,又不像臭狼半长不短的能有那么多花样。
所以这回买的压髻我也没说什么,很感激地收下了,借着去灶房拿东西给孩子们吃的空隙,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
这个字既不贵重也不低廉,山上有个人,地下有个仙。
一早猜到臭狼会问,忙告诉了他:
“不许瞎猜,说了猜了就不灵验了。”
他很不服气,转头端起一盘山桃边走边笑:
“傻了,我不猜就是。”
夜里特别冷,到了家里万重山和玉儿还是有点冷,我看着也逛得有些累,就把点心给他们端回屋里吃。
玉儿不拿宝儿也不敢吃,我给她她吃了一个就自己跑去刷牙洗脸了。
我怕他们的屋头不暖和也跟着上楼了,摸着被子还是有些冰冰的,忙去拿了毯子添上。
嘱咐他们好好休息后给关上了门窗,宝儿闹哄哄地吵着要睡,我也回屋了。
我看惯了、听惯了儿孙满堂的事,过着这样平静的日子,实在是很庆幸。
也不知从何想起,倘若家中没有女儿们,一定鸡飞狗跳。
看着臭狼一边看着手里的《词解》一边轻拍女儿的背,我就想起玉儿小的时候。
很是不相同的,玉儿是个很矛盾的人。
之所以说他是人,是因为他有泪有笑。
约莫在玉儿周岁的时候,家中才多了些笑声。
从前听多了街坊邻居的事,什么崽儿的五脏六腑和肠子都被挖出来吃了,什么被剥了皮抓去烤了吃了,吓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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