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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想,若是我死了阿爹阿娘会怪我吗…可好像还死不了。
“岐儿!
岐儿!”臭狼从家的右边跑来了,拿着破了好几根竹杆儿的旧油纸伞,也不描什么花儿,和我,和他这个人一样,素素的。
臭狼带着一件毛氅,跑来的每一步都像在锤着地上的泥泞花草。
花是桃粉色的,草是杨柳青的。
“岐儿”
臭狼来了,又握着我的手看了会儿,给我裹紧了毛氅里。
我看着他,眼里一点水波流转的意思都没有了,不管是他,还是我,彼时的我们大概都是苍白的。
“该回家了,岐儿会咳嗽的,岐儿,你跟我回家好不”臭狼拨弄我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勉强拧了把雨水出来。
我看他,笑问:
“那是你家,臭狼,那里不是我家,我家在岐山上呢”我起身,碰巧一阵风吹来冷得我直抓紧了毛氅,我看他,再看看他背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走了,我要回去岐山。
一步,两步,拖着沉重的肉身,拖着内里空无一物的躯壳,走着,走着,好像阿爹阿娘在牵着我学走路。
“岐儿!”
我一路低着头,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臭狼大声叫我,我抬头像他弯着唇,笑说:
“我要回家了,阿爹阿娘在等我回去”
是啊,我要回去,我得回去了,阿爹阿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岐儿。
岐儿的眼睛蒙了一层泪,看不清路了。
“岐儿…”
臭狼唤着我,轻轻地,柔柔地一如往常,我不看他,只问他:
“怎么啦”
臭狼将我拉回了怀里,一只手抓着破了洞的油纸伞抓得发红,他的拳头里都是红色的,我忙伸手抚他的拳头那一点空隙,怕得问起来:
“你也回家好不…臭狼也回家,我带你去岐山”可是臭狼还是不放开我,反而将我抓得更紧。
“不去”说着,臭狼带我走得快了些。
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晕他,然后跑回去。
可是我才打了他一下儿就不敢了,他的肩头带着布甲,他的手腕挂着毒针,他的脖颈扎了一排狼牙,我该怎么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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