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药庐里,祈容临捧着一只褐色的蛊盅,小心地放到药灶上。
“师父,你们找到了?
这东西长什么样子?”许康宁凑近来,激动地问道。
“蛊炉已弃,烟火都灭了。
在那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只找到这个,也不知夜姬肯不肯吃。”祈容临把蛊盅揭开一道缝隙。
立刻,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里面散发出来,一只色彩绚丽的翅膀慢慢地从缝隙伸出来,而翅膀底下还带着锋利的勾子,咔地一下,牢牢地勾住了许康宁垂在蛊盅边的衣袖。
“啊!
师父,师父快弄开它,这是个什么东西?”许康宁吓了一跳,浑身血液狂涌,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些毒虫交尾之后生出的怪东西。”祈容临拿起金镊子,沾了一些药粉,往翅膀上轻轻夹了一下。
和书里头不知道看过多少回,现在看着这绵延没有尽头的旌旗,只觉得壮阔,振奋。
“颜儿跟紧点。”封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顾倾颜赶紧收回视线,加快了步子。
她现在穿的是一身轻甲。
这是司黛的战甲,司黛个儿高,在来时路上临时改成了适合穿的战甲。
头发梳成了圆髻,戴着铜盔,腰间还佩了一把剑。
一眼看去,只觉得顾倾颜是个清瘦的小侍卫。
轻甲随着她的步子,摩擦生响,咣咣地一路不停歇。
前面站的是前来勤王的几位大将军,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月有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封夜晁为人暴戾,尽管多番拉拢,但他们并不想拥立封夜晁。
封宴虽有战功,但为人冷硬,众人唯恐封宴称帝后对他们不利。
而封珩为人仁善,在民间颇有美名,这些大将军其实更属意于封珩。
但封宴这些日子一直暗藏不出,他们也摸不准封宴到底是何意,所以更不愿意随意出兵。
“宴王殿下来了。”大将军们齐齐拱拳,向封宴行礼。
封宴走到人群前,朝着众位大将军抱了抱拳:“诸位都是前辈,本王当年征战,也受过诸位的照拂,不必多礼。”
众将军又是一阵寒暄。
“宴王你这段日子去哪儿了?”有位白袍将军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顾倾颜悄然看向这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大个子,强壮得像铁塔,一身白袍上绣着长青枝金丝绣纹。
她心中暗自一惊,能穿上这金丝长青枝的,整个大周国只有一人,那便是追随开国皇帝一路建功立业的大将军周恒。
这人,是周恒的后人!
“有些家事要处理,出了趟门。”封宴淡然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