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朝会上,永安皇帝宣布,要为两位皇子庆贺百日之喜,将举宫宴。
他却未将朝议入耳一句。
心中只生着打算,待下了朝,他要与宋卿月娘儿俩好生过上一回。
……
今日是珍娘的生辰,崔康寿早在三日前,便将珍娘从饶阳带来。
饶阳为崔家祖居,祖屋便是在此,一些家传营生亦在饶阳,由年少的崔康寿打点。
崔康寿忙着在膳房张罗珍娘喜欢的吃食,宋卿月则将一套崭新的衣裙给珍娘穿上,还给她戴了红花,点了胭脂。
怀中拥着珍娘,美人榻下置着火盆,她看着花窗外积玉落银的雪,似又回到大婚那日。
去年的腊月十六,雪大风也大,将抬有她的喜轿吹得东倒西歪。
彼时崔康时骑马伴行在喜轿外,她手揭帘子朝他偷看,他笑问:“嫁我可悔?”
她记得……好像回他的是“不悔”。
今日若崔康时再问,她依旧是这样一句话。
若没有那个远在天边的人抢亲,想必,她会与崔康时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珍娘见她看得出神,往她口中塞了一片羊奶酥,软糯糯问:“娘亲,爹爹怎地还不回来?”
奶酥片被她噙在口中,须臾便化,溢甜香满口。
她亲了一口珍娘同样香甜的脸,咂了咂嘴道:“就是,怎地还不回来,教我家珍娘都等得急了!”
珍娘从她膝头滑下,屁颠颠地跑去拿了把鸡毛掸子塞给她,认真道:“这么大个人了不记事!
长寿说‘棍棒之下出孝子’,回头娘亲帮珍娘打爹爹!”
看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她愣了愣,捧着肚子在美人榻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见她笑,虽不明所以,珍娘躺到她身边,也抱着小肚皮笑得嘎嘎作声。
崔康寿进了院子,见母女二人在屋中笑成一团,便笑盈盈立在院中喊,“珍娘,珍娘,刘阿嬷来看你了!”
“刘阿嬷来了!”
珍娘立时从美人榻滑下去,跑出了屋子。
院中,崔康寿将珍娘的手牵了,见屋内的她一脸不解,便道:“刘阿嬷是亡嫂的乳娘,今日是珍娘生辰,应是受珍娘外祖母所遣,来送生辰礼!”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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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嫂,那便是李慕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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