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弟这便去!”崔康寿顺便将还想逗留的珍娘强行抱走。
待吃食送来,因崔康时右边是伤手,左手也受了伤,宋卿月屏退仆奴,亲自给崔康时喂食。
她喂一箸菜,崔康时便接一嘴。
他吃相文秀,看她的眼神温柔,每每欲言,但见她杏眸亮晶晶的,无半分阴郁,便又将话吞回。
本道宋卿月会伤心欲绝,大哭大悲,她却仅路上默默流了一回泪,便算完了。
他道:“你也趁热吃吧,我胃口小,饱了!”
“往后便真是‘来日方长’了!”她笑着又递了一箸羊羔肉到他嘴边,“怎么说,也要将你喂回原来的模样!
你长胖些好看!”
来日方长?
崔康时心头一跳,定定看着她,目光不瞬。
张嘴接了羊肉,他似安慰又似自欺般道:“确实是‘来日方长’,定州也并非铁板一块,往后还有机会!”
宋卿月垂下眼睫,拿箸的手顿了许久。
再抬头,她红了杏眼,看着他幽声:“平安!
事无巨细,好的坏的,都同我交个底吧!”
被她问得心头浪涛滚滚,崔康时抬起手背轻轻拭了拭唇,看着她轻声:“趁热吃吧,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人,别饿着!
你一面吃,我一面说。”
这一说,二人便说到了夜里风起……
刘喜翠进屋收拾碗碟,见主君夫妻二人静静对坐,缓声徐徐,神情专注,便连身后大开的花窗也未注意。
快步进了屋子,将窗户合上,二人便收了声。
刘喜翠转身收拾碗碟,絮叨道:“夜里起大风了,主君、娘子,回头我送个火盆来!”
“不必了,我这便伺候主君睡下了,你也早些歇着!
“
宋卿月起身,推崔康时回了卧寝。
替崔康时褪去靴袜时,她才艰难地弯下腰身,崔康时却牵着她的手,将她扯起。
他仰眸,温柔看着她怔怔的脸,双手环住着她的腰身,将头虚虚埋到她腰侧。
阖上双目,他长睫轻颤,唤了一声:“卿月……”
宋卿月两手虚支于空中,不明崔康时的举动,杏眸垂下,看着他乌墨的发顶。
正待询问,崔康时已松开她,笑道:“你孕身大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做便是。
今日赶了一日的车,又受了惊吓,下去歇着吧!”
宋卿月确实困了,兼又听了他许久的话,便应声转入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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