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直闯喜房(1/4)

宋卿月曾多次幻想过,这位威震边关的靖王披甲戴胄的模样。

可即便她遍看守门神将的年画,数度揣摸,却依旧没能揣摸出,眼前即墨江年鲜活的形象。

她喉头酸痛得厉害,哽涩得难受。

即墨江年不再是那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臭气的落魄花子。

亦不再是于杏芳馆时,穿着宋玉书不合身的衣服、七长八短的窘迫形象。

更永远不可能再有,他在伙房里满头大汗,于锅灶间来回乱窜,满脸沾染锅底灰的狼狈模样。

他也不是再是——柳无恙!

今她再嫁路上遇他,许是上天见怜,体会她的朝思暮想,将他送到眼前,让她一了再见他一面的愿望。

宋卿月久久没舍得阖上那条帘缝……

直到她的喜轿愈行愈远,直到风雪将长街上的千人军队全部吞没。

只是,她艰难压抑着的哽泣声惊动了崔康时。

崔康时微微凛了凛眉,抬手从喜轿另侧掀开轿帘子,便看见宋卿月双眸通红、泪流满面的脸,更见她飞速抓起喜帕将自己盖住。

崔康时微惊了眉眼,擒着帘子的手一颤,试探地问:“卿月?

怎么了?”

宋卿月不能开口,因为一开口,全力忍着的哽咽声定会破口而出。

她甚至不敢呼吸,因为一呼吸,哽泣声也会从鼻腔里偷偷溜出。

她只是摇了摇头,摇得喜帕上的珠串流苏叮当作响。

只是连连摆手,将手摆得轻松而欢快。

崔康时暗自轻轻一叹,柔声道:“没事别掀轿帘,风大雪大的,小心着凉。”

宋卿月忙连连点头,一等到崔康时松开手,轿帘阖上,她双手立时死死将口鼻捂紧。

手能捂住口鼻,却捂不住眼睛里的泪,泪水便成了破堤的河,从手背上汨汨而下。

本以为对那位高不可攀的靖王死了心,可一看到他活生生站在眼前,她依旧难过得三魂难聚,七魄难收。

后来,她不知如何下的轿,如何与崔康时如何拜的堂,又如何被崔康时牵住同心结的另一头,将她引入洞房。

待她于喜榻上坐稳,崔康时稍稍安抚她几句后,便忙着去前庭支客。

今日崔康时大宴四方,请尽京城里的名门勋贵。

如此场面,虽他不舍宋卿独自留下,但没他这个崔家长公子,没有他这个今日的事主新郎在场,自然说不过去。

宋卿月目不能视,但知喜婆子正将彩钱,五色杂果撒洒向她,落满床榻。

随后,喜婆们口中念念叨叨说着吉祥的话,又行了诸多礼节,这才散去,独留她一人待在喜房内。

时辰不过申时中,但因天降大雪,天色阴沉,大红喜贴遍张的喜房内,早已点燃数根儿臂粗的红烛。

红烛烧得旺旺,将喜房里照得通明,时不时炸响几个火星子,明明声音轻微,总能惊得宋卿月身子一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