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不知道，所以她有什么资格迁怒人家呢？
楚非晚只觉得心灰意冷，厌弃这样的自己，也无法在面对顾澜。
因为她既厌恶这样的自己，又无法说服自己顾澜真的就是无辜的。
悔恨这种东西，像是毒蛇，在血液和思想里蔓延着，无时无刻不是一种荼毒。
她就是会想，如果之前每一次她引、诱顾澜成功了，哪怕一次，可能现在这个孩子就是在她身体里孕育着的小生命。
他就不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永远的消失在人间。
明明这个孩子是顾澜的债，最后还债的，却成了她。
她怎么能不迁怒。
楚非晚恍然间想，她不能再回将军府了，她无法面对顾澜，也无法面对将军府里的一切。
可她该去哪里？
她能去哪里？
她本就是一抹孤魂，异界来客，除了将军府，她能栖身的地方，又有哪里？
可是管他呢，哪怕是流落大街，她也不想回去将军府了。
“你去哪？
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澜追上来，不准她走。
“一场大火一场刺杀，你就要否认我的全部吗？
我害死了哪个孩子？
你告诉我。”
“不碰你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
你的身体，现在根本承受不了那种事情，对于你来说，那太伤身了。”
“我只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才不敢贸然碰你，我生怕我一时的冲动，会对你造成永久的伤害，这也是错的吗？”
“我错就错在，不该不告诉你，可我怕你担心，胡思乱想，与你调理身体也不利，这才没有说明，这也是我的错？”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你连那样决绝的话都能说出来？”
顾澜红着眼珠质问：“楚非晚，你告诉我，我顾澜对你究竟哪里不合宜不周到，让你狠心不想要我？”
他所思所想所做，不过是想要让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可以不理解，可以发脾气，但夫妻两个，怎么能说出那样等同于决裂的话？
顾澜咬牙：“我是性子冷淡，但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那样说话，我也会心寒的。”
顾澜只是想让楚非晚知道，他的用心和对她的在乎。
却不知道，他这番话，对于此刻情绪激荡的楚非晚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沉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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