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隐隐想起，凌娅之前说过，蒋德安刚被带回来的时候母亲死了， 六七岁的小孩，连话都不会说。
他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蒋德安继续道：“别人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我不一样，我一件一件几乎都记得，有谁把馒头踩两脚再给我，有谁拿石头砸我，这几年我把他们都找到了……”
许晚有些惊恐的看向他。
蒋德安笑道：“当然，也废了些事情，不过确实都找到了。”
许晚头晕头疼没有得到缓解。
但在求生欲面前，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
许晚努力把头抬起来，对蒋德安说：“我理解你，我的童年和你一样，我父亲嗜酒，赌博，把家里的钱全拿走去赌博，赢了就和朋友们喝酒，输了就回来打我和我妈。”
“我知道。”蒋德安看向许晚，“所以我觉得你妈妈做得对，这样的人，就该死，不是吗？”
蒋德安明明有一副酒窝，长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可许晚早就知道他的本性，加上这昏暗的灯光，让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渗人。
许晚顺着他的话说：“对，法律自然会惩罚这些人的。”
“法律？”蒋德安看向许晚，“如果法律会惩罚你爸这样的人，需要你妈杀他吗？”
男人一句话，许晚顿时语塞。
是啊，母亲不是没报过警。
父亲当着警察的面永远都是认真诚恳道歉，之后又会接着犯。
而母亲那个年代似乎没有接受过离婚这个教育。
在她看来，婚姻就是从一而终，两个人结婚了就再也分不开了。
才会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我妈妈她只是……”
“根本就不会有人惩罚犯错的人，像我那个不要脸的娘，虽然死得早，但她死的时候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而我那个爱出轨的爹呢？
更是寿终正寝，谁来惩罚他们？
没有人会惩罚他们！”
蒋德安越说越激动。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许晚，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灵魂。”
“没有。”
许晚回答的很迅速。
“我觉得有，我觉得那个老东西的灵魂还在，然后我很快就要让他看见，他骄傲的儿子，骄傲的孙子， 来送死。”
蒋德安声音不大，表情却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许晚头一阵阵抽疼，她咬着牙强忍疼痛，不太能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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