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在大帅的吩咐下,谢牧之把县里的戏班请了过来,在警署的操练场搭台唱大戏。
底下摆了二十来桌酒菜,在座的不是大帅的兵就是警署的人,个个都带着枪。
大帅说了,今晚要不醉不归,大伙都敞开了喝。
台上唱的第一出就是有名的京剧曲目《群英会》,但大帅自己唱的到底是哪出戏,张康还真有点摸不透。
席间,张康趁着大帅上茅房的空隙,悄声跟余牧之交流:“大帅想方设法地让我跟谢牧之握手言和,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不是神仙,你问我我问谁去。”余无极一边嗑着花生米,一看欣赏台上的大戏,来乌山县那么久,今晚大概是他过得最惬意的一晚。
但张康却惬意不起来,他感觉这个牛鼻子老道没说实话。
几十年的江湖阅历,怎么可能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张康正想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继续追问,见掖下拄着两根拐杖的谢牧之走了过来,又硬生生地把话给憋了回去。
谢牧之的屁股被打烂了,这会儿能拄着拐杖满地走也是足见意志力。
“张康,还在生气呢?”
见张康将目光撇向一边,谢牧之主动走到了他跟前,并倒了杯酒,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别浪费了大帅的一片苦心。
张康没有喝这杯酒。
他爱搭不理地回笑道:“别以为大帅不杀你,你就可以长命百岁。
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小爷都一笔笔地给你记着呢。”
“照你这意思,你是非得把老子弄死你才肯罢休?”
“不是我要弄死你,而是你要弄死我。
如果不是大帅横插一手,我现在能坐在这跟你说话?
咱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想弄死我,你还……”
谢牧之正想说你还差点火候,大帅提着裤头走了过来:“你俩聊什么呢?
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谢牧之忙说没扯什么正经事,就聊这戏唱得好不好。
也不知道大帅是真信还是假信。
他叫谢牧之在左手边坐下,又对在座各位说:“三国的时候,曹操有支队伍叫摸金校尉,估计你们都知道。
本帅这次把你们几个聚集在一起,也是想组建一支类似的队伍。
没办法,军资短缺,如果不向死人借钱,这仗没法打下去。”
闻言,张康没有急着吱声,先瞧了瞧余无极的反应。
只见余无极直言不讳地说:“所以你想尽办法让张康跟谢牧之握言手和,希望他俩能干到一块去。
但是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向死人借钱,这勾当确实很适合让张康去干,但要谢牧之有什么用?
谢牧之即不懂定分金定穴,也不懂降魔伏妖,说白了就一拖油瓶。
只怕你向死人借钱是假,另有所图才是真的吧?”
“余道长快人快语,不愧是老江湖,但你想多了。”大帅谨慎地想了想,回道:“谢牧之虽不懂分金定穴,也不懂降魔伏妖,但他懂古玩市场。
到时你们带人从死人手里把古董借出来,他负责去倒卖变现,哪能说一无得处。”
听大帅这么一讲,余无极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一直忍怒不言的谢牧之,却顺竿而上拍了大帅一马屁:“承蒙大帅瞧得起我谢牧之,谢某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说这些屁话。”大帅把目光转移到了一言不发的张康身上,追问道:“张康,你可愿意跟本帅一起干?”
“大帅,我……”张康一时有些为难,硬着头皮道:“实在是抱歉,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真不能追随大帅左右。
不过,日后大帅若有需要我张康的地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张康一定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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