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一滴滴的从额上掉落,经历生死一线的感觉令沈芸心始终在拼命跳动着,她甚至都不敢往后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夜市里还有老板很不满的说:“这谁家小孩这么不安稳,大晚上的放什么炮竹。”
沈芸扯了扯滣,她活到二十六岁,总算是见识到这种阵仗,希望那些人不要再针对霍锦帆。
在夜市混乱的人群中走了将近十分钟,沈芸正好看见路边有个小旅馆,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进去,从背包里掏出两百块钱,小声的说:“一间房间,麻烦快点。”
现在还没人追过来,她借着旅馆外打麻将的人挡住自己的身形,只要在这里熬过一晚,明天说不定就转危为安了。
想到这里,她又催促了几声服务台的那小哥。
忽然间身边又递过来一张身份证,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和她一间。”
沈芸的心一惊,回过头就看见霍锦帆正满头大汗的站在身后,她惊喜的想要说话,霍锦帆却压低了声音催促服务台,“快点,听见没有?”
像夜市里的这种小旅馆一般都是接待野鸳鸯或者没什么钱的来客,每个房间一晚上也就五十一百,
服务台那小哥皱着眉头接过霍锦帆的身份证,瞥了眼沈芸,“这位小姐,你的身份证呢?”
沈芸怎么有身份证,她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就是出狱证明,她尴尬的小声回答了句,“我没带。”
“开。”霍锦帆狠狠拍了下桌子。
服务台小哥心说有钱不知道去开好点的房间,还在这里装横?
但是他一抬头就看见霍锦帆肩膀上的血和那眼神中的戾气,顿时间噤了声,速度的登记完后把房间钥匙递给了他。
霍锦帆强拉着沈芸就往里面走,进了房间以后不管不顾的就栽倒在了**上,吓的沈芸惊呼一声,就冲了过去,“四爷,四爷你、你没事吧。”
“没事。
太累了,歇会。”霍锦帆自打南城消停后,已经好些年没这么惊心动魄过。
沈芸其实有点不明白霍锦帆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她也顾不上想这些,上前就帮忙霍锦帆脱了外套,大片的血渗出衬衫,看的她脸色顿时间白了下来。
霍锦帆环视了下四周,这屋子很简陋,和所谓的酒店房间简直相差太远。
忽然间他皱了皱眉,见沈芸正要帮他卷衣袖,便沙哑着嗓子交代
了句,“拿剪刀来剪开衣服。”
沈芸慌忙点点头,匆匆跑到这房间的院子里找人借了把剪刀,顺便找旅馆的老板借酒精和纱布等工具。
她现在暂时不敢出去,只好让旅馆帮帮忙。
怕人家不借,沈芸特地多付了一百,并保证不会给他们惹麻烦。
像这种小旅馆,平时也不是没见过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开店无非是为了挣钱,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老板不太想管,老板娘非常想挣这一百块钱,一把抢过后让沈芸等等,她就去取沈芸要的东西。
沈芸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心慢慢沉静下来。
旅馆的门脸正对着夜市街口,而旅馆的房间都在这一层小院子里,略有点像是四九城的四合院,但显然破旧的多。
沈芸站在外头等老板娘拿药,被风吹的浑身有些凉,她抱着胳膊看向黑天上的零散星星,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次来蓉城她脑子里有太多的不明白,只是所有的不明白都在霍锦帆为她挡的那一枪上变得柔软下来。
幸好没事……幸好只是伤到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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