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董其昌最先忍不住了,左手握成拳往嘴边一放轻咳两下,道:“其实,这次苏先生并未……”眼睛一扫,突然扫见从门外进来的徐光启,顿时将没说完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去,然后双脚移动笑呵呵的走到门前拱手:“徐阁老怎么来了,董某蓬荜生辉!”
“你这还蓬荜?”徐光启哈哈一笑,然后低下头附在董其昌耳边耳语几句,董其昌顿时大惊,朝众人拱手说了声抱歉,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留下一种学子蛋疼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了。
内阁次辅又如何?
国子监大小是个机构,大家伙都在这里,所谓法不责众,你别说是内阁次辅,就是内阁首辅来了又能怎么样?
将我们下狱?
开玩笑!
大家都是读人,胡怕胡?
国子祭酒刘文权甚至冷哼一声开口讥讽道:“徐大人深受孔孟熏陶,如今这是要改换门庭拜在墨子门下了,佩服佩服,大人真是与时俱进呢……”
历史很有趣,有时候最可恨的不是那些真小人,也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而是那些食古不化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站在了大义一边,可以引领整个社会进步的顽固派。
他们一边豪气冲天一边振振有词,高举大义的旗帜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却还自以为是整个世界的拯救者。
说不出他是好是坏,可绝对的可恨。
如果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苏白衣觉得用“迂腐固执”四个字算是对他们最轻的评价了。
徐光启没有和刘文权一番见识,直接拉着苏白衣的手进入大殿,挑了个上首的位置坐下来,,笑着道:“走了些宵小之辈,这厅堂宽松多了。”
苏白衣抬眼一看,可不是?
之前拥挤的大厅,再被徐光启恐吓走了三十来人之后,果然宽松了许多。
“徐大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哈哈!”徐光启一摆手:“雕虫小技而已。”
说话间,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进来。
那人官位倒是不高,走到徐光启面前行礼。
徐光启对苏白衣介绍道:“这是孙承宗孙大人,乃是先帝帝师!”
这就是孙承宗?
苏白衣微微一愣,就这么和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辽东三杰”之一且是仅存的一位相遇,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孙大人快坐!”
“嗯……”孙承宗只是看着苏白衣点点头,没有立即露出态度。
学子们看有迹可循,一个个上前见礼。
这时候董其昌从外面回来,大冬天的弄得满头是汗,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满屋子中的学子,然后又颇有惊惧的朝隔壁隔墙上看了一眼,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董大人回来了!”
“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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