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我自己,就连我家婉儿也被我逼着习练笛乐,以供自娱啊。
若我真是墨家子弟,只怕早已为之不容了。
荀公,你如果真要硬将我归入哪家学派的话,还请你将我归入杂家中比较合适。”
荀彧细望了陆仁数眼,摇头轻笑道:“我不过是一时好奇胡乱猜想,义浩你却为何如此紧张?
罢了,我们且不提这些徒费口舌之事。
义浩,韩元嗣的文书中说你不识农事且妄自施为,恐误屯田之事。
我自入你营中到现在,也觉得有些与我往日所见完全不同。
本有心认可韩元嗣书中所言之事再规劝你一番,可是想起你差人给我过目的那些稻谷图样与竹简上的注释详解,却深感你对稻之认知纯熟于胸……义浩,我且问你一句,你的这种稻之法真的确实可行?”
陆仁很随意的笑了笑道:“荀公,我如果心中没有把握就不会如此去做,甚至在坚持已见之下和元让、元嗣二位将军闹到不欢而散。
其实江北各地种稻之事多有其误,而这里面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得清的。
我只一句话,荀公你信我便是了。”
荀彧的手似乎一直停留在胡须上就没放下来过,眯起双眼道:“义浩,你能以赌赛之名激得元让亦率众屯田以充军实,这的确是件幸事。
只是你所用的种稻之法……确实真的让人放心不下,也难怪元让、元嗣、枣祗会联名上书非议。
先不论你与元让之赌如何,那只是你们之间的私事。
这个赌约虽有相互激勉之意,但仍需以公事为重。
义浩,至秋时你若未能收上来时向主公担保的三万斛粮米,你又当如何?”
陆仁道:“来之前我不是就已经说了吗?
若未能收上三万斛,所差之数我会散尽家财,再往徐州购回便是。”
荀彧眼中精光微微一闪:“你,家中还有余财吗?”
陆仁道:“当然有啊。
先前发丘所得尚有些盈余,之后荀公补发给我的百两黄金与帛粟我也未曾动用,不过都放在老郭那里。
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嘛,我留着这些也算是防个万一。
再说徐州糜氏好歹也和我有点交情,我再去购一次粮应该不难。”其实这都是些说给荀彧听,让荀彧安心的话罢了。
陆仁心里的打算是他按正确的水稻种植方法小心耕种,就算他不是专业人士,也根本不可能会输给只会水稻旱种的夏候敦。
而所谓的三万斛……陆仁是早就计算过的,而且还是以水稻旱种来计算的最低标准。
简单点说,陆仁知道只要不碰上什么意外,这钱他是根本用不着掏的。
荀彧狡猾狡猾的一笑:“既然能不误公事,那我也就能安下心来了。
元让与元嗣那里我会帮你调解,让他们别再来为难你便是……不过义浩,你不会输吧?”
陆仁用力摇头:“只要他们别再来捣乱,让我能安心的用合适的种法种稻,我会让他们输得哑口无言。”
荀彧对着陆仁又是一番细细的打晾,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陆仁是底气十足,完全不像是韩浩信中所说的那种“肆意妄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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