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陆仁苦笑着抓了抓头,心中暗想道:“好像我真的就是个享不了福的劳碌命来着。
记得我在碰到雪莉得以重生之前,我是个努力工作却遭遇裁员的小职员,重生之后以为可以逍遥自在吧,还没逍遥几天就碰上穿越的事。
穿越之后就别提了……先是当樵夫砍柴度日,碰上糜竺糜贞当客卿也是个少有空闲的教书先生。
等碰上老郭之后以为可以安定度日了吧,还偏偏什么事都来!
现在到好,加上个婉儿在身边,想偷懒都不敢偷,因为一偷懒婉儿可能就……唉,李小春唱得没错啊——男人真的命苦!
!”
荀彧见陆仁才说了一句话就发起了呆,忍不开开口唤道:“义浩?”
“哦哦哦……”陆仁回过神来,扭头扫了一眼插秧的众人,摇头笑道:“说实话,要我看着别人顶日冒雨的劳作,我却只是在一旁指手画脚,我心里总会有些过意不去。
再说光动嘴不动手的,可能还教不会人。
累就累点吧,向别人身体力行,别人也才能学得快不是吗?”
荀彧又眯起了眼打晾了陆仁一阵,微笑着问道:“义浩,且恕我冒昧的猜测一下,你……是不是墨家传人?”
“墨、墨家传人?”陆仁被闹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又有些担心荀彧这个比较传统的儒家子弟可能会因为认为陆仁是墨家子弟而给他找麻烦(历史上儒墨两家是最为对立的),忙不迭的连连摆手道:“荀公你怎么会认为我是墨家子弟呢?”
荀彧笑道:“据奉孝所言,他初识你时你摩顶放踵(短发外加打赤脚)。
今日我到得此间,感觉你明明身负其才却终日劳作不休,再望见那些你指导匠人们制出的精妙的机关器物(指的是翻斗水车和其他的一些为了方便耕作赶制出来的机械装置)……这诸般种种,不正与春秋时的墨氏子弟无异吗?”
陆仁汗都下来了,左手指着自己的脑门,右手指着自己的光脚丫子道:“摩顶放踵?
这死老郭居然这样说我?
有没有搞错啊!
?
我那个时候全靠樵采换粮维持生计,哪有余钱去置冠购鞋?
荀公你也就别乱猜了,我不是什么墨家传人!”
“哦?
何以见得?”
“我何你个大头鬼!”陆仁心中暗骂完这一句便赶紧查阅资料。
不一会儿陆仁便找到了条可以开口的理由:“荀公,你既以为我是墨氏子弟,那敢问荀公可知墨家十论中的第九论是何论?”
荀彧抚须笑道:“怎么,义浩你反到考较起彧来了?
墨家十论,一尚贤、二尚同、三兼爱、四非攻、五节用、六节葬、七天志、八明鬼、九非乐、十非命。
这第九论,是非乐。”
陆仁道:“九论非乐源于五论的节用。
昔墨子以为音律百戏等娱情之事皆为劳民伤财且荒民本业之无用之事,因此但凡墨家子弟均不得习晓音律。
可是荀公,你应知我钟爱音律,时不时还会引笛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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