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尺刚夹上去,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零点四九毫米。
换个位置,零点四八。
再量一处,还是零点四九。
旁边准备卸车的工人停了手。
司机走过来瞄了一眼。
“铝板有负公差。”
“零点五左右很正常。”
崔国庆没理他,又从这捆板材的上、中、下各抽了一张。
四张铝板,没有一张超过零点五一毫米。
崔国庆把四个读数写在同一行,又用标准片重新归零。
零点一毫米落在纸上只是一位小数,放到整捆一百二十六张上,却说明这不是某张边缘压薄或测量手法造成的误差,而是另一种规格。
准备卸车的人把叉车熄了火,没有把“先搬下来再说”变成既成事实。
捆扎带上的标签却清清楚楚写着:
0.
6mm。
梁振海接过千分尺,自己重新量了一遍。
“这捆有多少张?”
“一百二十六张。”
崔国庆说道:“不是一两张薄,是整捆规格不对。”
司机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
“都是一个厂的。”
“零点五和零点六又差不了多少,装上去谁能看出来?”
崔国庆从旁边拿来一块废料。
“直板当然看不出来。”
“你等着。”
他从不合格的板材上裁下一小块,放进手动折边机。
手柄压下去。
一道折边很快成形。
但靠近弯折的位置已经起了细密的波纹。
崔国庆又拿一块合格板,按同样尺寸压了一次。
两块板放在一起,差别立刻显了出来。
司机看了几秒。
“这不是也能用吗?”
“直管能凑合。”
崔国庆指着起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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