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送你去派出所!”
刘艳瘫在地上,终于明白,她完了。
车间厕所的灯泡坏了三个月,刘艳蜷在隔间里,用圆规尖划墙皮。
王、志、强”每划一笔,墙灰哗啦啦落进蹲坑。
墙灰落进蹲坑时,刘艳明白了,女人的堕落像圆规画圆起点和终点都是同一个点。
那些刮下来的白灰,多像她抹在脸上的珍珠粉。
门外女工议论:“听说她被厂里开除了?”
“活该!
这种破鞋.
.
.”
刘艳的圆规尖折了。
她盯着断铅,想起第一次跟主任偷情时,
他皮带扣硌得她小腹生疼,而窗外正飘着92年第一场雪。
女人的名声是张草纸,男人用完,还要嫌它不够白。
操场上,英子蹲在沙坑里,捏了个城堡。
周也叼着冰棍走过来,一脚踩塌了:“你这什么玩意儿?
狗刨的?”
英子抬头,阳光刺得她眯起眼:“你懂什么,这是埃及金字塔!”
周也“噗”地笑喷:“金字塔长这样?
你历史课睡傻了吧?”
英子抓起一把沙子扬过去:“滚!”
周也躲开,冰棍滴在手上,黏腻腻的,他嫌弃地甩了甩:“哎,下午去我家打游戏不?
我妈新买的‘小霸王’。”
英子拍拍手上的沙:“不去,我要写作业。”
周也翻白眼:“装什么好学生?
你上次英语才考六十分!”
英子“腾”地站起来:“六十分怎么了?
比你五十九强!”
周也的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英子咧嘴一笑:“老师说的,她还说你再不及格,就找你妈谈话。”
周也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
远处,班长顾诗雨抱着作业本路过,小声嘀咕:“两个白痴……”
十二岁的友谊像鼻涕,甩不掉又擦不净。
厨房里,李红梅系着围裙,锅铲翻飞。
土豆丝“滋啦”下锅,油烟腾起,糊了她一脸。
她抹了把汗,听见英子喊:“妈!
醋溜白菜多放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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