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壮,两双靴子同时砸在青石砖上。
举刀过顶。
“破阵!”
“破阵!”
“破阵!”
卫青喊到第三声,嗓子劈了。
他收刀,扶住老兵队长的肩膀。
“这是本将元朔二年在车骑营学的……出塞前一晚,校尉手把手教的。”
“那个校尉,后来没回来。”
他看着老兵队长满脸的血。
“老人家,您是真的老兵。”
广场上没人出声。
过了三息,墨老头一个拍起巴掌,拍得手掌通红。
接着是三十六坊的工匠,接着是羽林郎,接着是站在百官后排的年轻武将,掌声连成一片,压过了风声。
老兵队长的刀从手里滑落,人往前一栽,倒在卫青怀里。
礼官抱着竹简往前挪了两步。
“陛下,此礼无书可考,单凭大将军一人之言,怕是——”
“够了!”
刘彻一掌拍在御案上,酒樽震翻,酒水泼了礼官一身。
他起身走下玉阶,一步一级,没让内侍扶。
走到卫青跟前,他蹲下来,把老兵队长歪掉的头盔扶正,又亲手把系带重新扣上。
老兵队长的血蹭上了他的袖口,他没擦。
刘彻站起身,转向百官。
“此乃大汉真军人。”
“谁再敢疑他们,朕第一个不答应!”
“传旨。”
“原许上造,朕改了。
元朔远征营三十人,即日入大汉军籍,赐爵关内侯,赐田百亩,子孙世袭。”
二十九名老兵扑通跪了一地,有人拿袖子抹脸,抹得满脸都是灰和泪。
“愿为陛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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