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在墨老那只独眼里晃了晃。
陈锐放下脊柱主杆。
他看着墨老——五十多岁,背驼了,眼瞎了一只,打了一辈子铁,送出去的刀比他记得住的名字多,收回来的白幡比他打过的铁还沉。
这老头从来不问“这东西有多厉害”,不问“能卖多少钱”,不问“朝廷给不给赏”。
他问的是——兵,能不能少死。
“是。”陈锐说。
一个字。
墨老把铁钳往腰后一插,吸了口气,弯腰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红的铁胚,锤子抡起来砸下去。
叮。
叮。
叮。
铁花子往四面八方溅,老头的独眼被火光映得通红,锤子落得比今天任何时候都快。
他不问了。
打铁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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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铁凝挑了三个人——赵破奴、老季、王七。
加上他自己,四个。
陈锐把高周波捕兽锁链交给铁凝,又从系统里提了四支照明弹和两枚闪光手雷。
“百夫长级的通常不落单。”陈锐蹲在堡门口,拿刀尖在地上划了一张简易地形图,“你们往东北方向走,十里外有一片干涸的河床,两侧是断崖,地形窄——大型变异体进去之后转身都费劲。”
“把它引进去?”铁凝问。
“引进去,锁链缠住,断它再生——然后等我。”陈锐拍了拍腰间的链锯,“开胸取核的活我来。”
铁凝把锁链在手上绕了一圈,掂了掂。
链环之间发出那种牙酸的嗡鸣,让夜风都跟着发颤。
“走。”
四个人从堡门口钻出去,顺着北墙豁口往戈壁上摸。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脚底下三步开外的地面已经看不真切。
铁凝走在最前面,银蓝色的瞳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走了不到十里地。
赵破奴突然拽住了铁凝的后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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