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宾主落座,推杯换盏间,董卓放下酒碗,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对着苏弘拱手道。
“贤弟,此前帐中冲撞,是哥哥我的不是,今日特意给你赔个不是。”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早年间我在陇西做官,和本地世家多有往来,前些日子接连收到他们的书信,里面全是污蔑贤弟的谗言,说你在陇右苛待士族、强占田产,我一时轻信了小人之言,才对贤弟有了误会。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才看明白,贤弟是条真汉子,对我的脾气!
今日我给贤弟赔罪,还望贤弟莫要往心里去!”
苏弘连忙起身扶住他,笑着举杯道:“仲颖兄言重了!
些许误会,何足挂齿?
你我皆是镇守凉州的同袍,本该同心协力,共平叛乱,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这杯酒,我陪仲颖兄同饮!”
说罢,二人举杯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苏弘心里门儿清,他如今的根基还在陇右,奉行的本就是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的策略,能不与各方势力结怨,就尽量不结怨。
董卓在凉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今与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酒宴过半,气氛愈发热络。
董卓为表诚意,当场命人抬来三十斤黄金、百匹上好的丝绢,非要送给苏弘,态度十分坚决,苏弘推辞不过,只能谢过收下。
可就在这时,坐在末席的一员武将,突然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案上,打破了帐内的热络气氛。
此人正是董卓麾下的核心将领胡轸,他出身凉州豪族,家里不少旁支亲戚在陇西、金城两郡,被苏弘新政整治得家道中落,心里早就对苏弘积了一肚子怨气。
如今见自家主帅对这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礼遇有加,甚至低头赔罪,酒劲上头,再也压不住火气。
胡轸斜睨着苏弘,满嘴酒气地讥讽道。
“哼,不过是靠着给十常侍送钱买了个中郎将的位子,打了几场运气仗,就真当自己是凉州的人物了?
也配让将军这般礼遇?”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董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要开口喝止,苏弘还没动气,他身后站着的吕布,眼中已经闪过了一抹厉色。
吕布本就桀骜不驯,平生最敬苏弘,见有人敢当众辱骂自己的主公,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按着腰间佩剑,对着胡轸冷冷拱手。
“这位将军,军中宴饮,无以为乐,末将愿请将军舞剑助兴,不知将军敢不敢赐教?”
胡轸本就骄横,又被吕布这个 “小辈” 当众挑衅,瞬间怒了,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吼道。
“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剑?
我纵横凉州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既然你想找死,我便陪你玩玩!”
董卓连忙开口劝阻,可胡轸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就走到了帐中空地上。
吕布也缓缓抽出佩剑,身形一晃,便站在了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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