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吃管住只是开头,分田、建房、防疫、安抚,稍有不慎,就会闹出乱子,甚至引发瘟疫。
我倒是真的想去见识见识,这么多流民,在那凉州苦寒之地,这位中郎将到底是怎么安置妥当的。”
“我与公与不同。” 田丰收敛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我虽未担任过亲民官,却也深知其中的难处。
凉州本就苦寒,粮食产出本就有限,就连世代居住在此的羌人,都时常因缺粮活不下去,起兵反叛。
这位中郎将不仅要养活本地百姓,还要源源不断地接纳外来流民,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治下百姓不仅不挨饿,还能有余粮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好奇与不解。
他们都是天下顶尖的聪明人,看得到苏弘收拢流民的长远用意,却怎么也想不通,在这凉州贫瘠之地,苏弘到底是怎么撑起这么多人口的,怎么在天下大旱的时候,还能让治下百姓吃饱饭的。
二人聊罢流民之事,又一同掀开车帘,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商队两侧的骑兵护卫身上。
这支八百人的队伍,正是吕布亲领的精锐轻骑。
队伍里汉、羌、鲜卑、匈奴各族的骑士都有,个个身形彪悍,胯下战马神骏,腰间劲弩环刀一应俱全。
可无论出身如何,他们执行起军令来,却一丝不苟。
巡逻换防、两翼警戒,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连马蹄声都踩得严丝合缝。
沿途看着满车的财货、成群的流民,没有一人侧目喧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田丰收回目光,看向沮授抚须笑道:“公与,你可曾细看这中郎将麾下的骑兵?”
沮授忍不住点头赞叹:“这些轻骑,当真是天下少有的精锐!”
“哈哈哈,公与就别拿官话搪塞我了。” 田丰挑眉追问,“你也是知兵之人,若是给你这么多胡人骑士,你能把队伍治得这般军纪森严吗?”
沮授缓缓摇头,面露叹服。
“怕是不能。
这位中郎将,果然不愧是凉州最知兵的人。
胡人重利轻义,素来桀骜难驯,如今面对满车财货、流民妇孺,还能恪守军纪,就算我来做监军,也要费尽心力,未必能做到这般地步。”
“是啊。” 田丰也跟着长叹一声,眼底满是震撼。
“真不知这位少年中郎将,到底有何魔力,竟能让这么多桀骜的胡人,心甘情愿为他效死!”
马车继续向西而行,车轮滚滚,朝着陇右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手持长戟的张辽,还是满腹智谋的田丰、沮授,都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少年中郎将,对那片传说中的陇右之地,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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