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的声音不高,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中间有人信了,也有人没信。
信了的,写了信出去,投了人。
没信的,老老实实在家等着。
今天我把你们请来,就是让你们亲眼看看,我苏弘好好的,没受伤,也没死。”
他顿了一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盏倒过来亮给众人看:“幽州是我苏弘的幽州,新政是我苏弘推行的新政。
于禁两万兵马攻不破易京,蹋顿几万骑兵踏不过蓟县。
谁要是觉得我苏弘不行了,想另投出路,我不拦着。
可谁要是拿了我的好处,转头就捅刀子,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那些族长们纷纷起身,有的拱手赔罪,有的连声称是。
苏弘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没有继续追究。
他今天要的是安抚人心,不是兴师问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剩下的让这些族长们自己回去掂量。
宴席散后,苏弘在上谷郡又待了两天,接连视察了沮阳城的粮仓、武库和新建的医馆,又去城外的牧场看了一圈。
每到一处,田豫都安排当地官吏陪同,场面热闹得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上谷郡传出去,沿着官道传到涿郡,传到蓟县,传到右北平,传到每一个正在观望的世家耳朵里。
大将军苏弘在上谷郡安然无恙,视察新政,接见世族,喝酒吃肉。
那些关于他遇刺身亡的谣言,不攻自破。
幽州浮动的人心,从上谷郡开始,一点一点地稳了下来。
蓟县城内,大将军的书信传到了张辽和鲜于辅的手中。
张辽的军令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城就动了起来。
鲜于辅最先赶到转运府。
他这些年管着幽州的粮草调运,手底下养了一帮精干的吏员,接到大将军的信件之后连口水都没喝,直接摊开账册开始调配。
蓟县城里的粮仓还有存粮八万石,加上各郡县调上来的秋粮,撑上三四个月不成问题。
他一面让人把粮车往城外运,一面亲自去了趟武库,把库存的箭矢和甲胄清点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回到府衙,提笔写了一份调运文书,派人分别送去涿郡和右北平,让沿途的驿站提前备好草料和饮水。
文书发出去之后他又想了想,把转运府里最得力的几个吏员叫来,让他们分头去各郡县催粮,自己则留在蓟县坐镇,随时调配。
张辽在城外大营整军的时候,蓟县的百姓也动了。
消息是从转运府的告示上看到的。
告示贴在城门口,围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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